水流順著發梢沖下去,高強度的運動之后,渾身都還有點血液沸騰的發燙,他拽著衣領脫下了t恤。
男人寬闊的背脊毫無預兆的闖入黎弛的視野,他腳下一頓,看到了他手臂上的青紫痕跡。
祁倦經常運動,打拳、攀巖、網球之類的都有涉獵,肌肉長得很勻稱,他脫下衣服,水順著他肌理往下滑,沒入運動褲褲腰。
他甩了甩頭發,將額前頭發捋了上去。
灰色的天際,空中的電線,未建好的紅磚房,都成了男人的背景,他拎著衣服,側頭看了過來。
“過來。”祁倦看見他,勾了勾手。
黎弛走了過去,他身上燥熱的溫度仿佛會傳染,黎弛呼吸間的空氣都是滾燙的。
“伸手。”他又說。
黎弛眼皮子跳了兩下,神差鬼使的伸出了右手,攤開。
祁倦握拳的手懸在他手心上,一松,十幾顆晶核猶如漂亮的鉆石一般,嘩啦啦的傾倒在他的手心里。
“小鬼,拉著個臉干什么”祁倦懶洋洋的抬手彈了下他額頭,“給我哭喪呢”
一上午的躁郁,仿佛都在這一刻被人細心的展開撫平。
黎弛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他攥住了祁倦的手,看到了他虎口上的裂口,在往外冒著血珠。
“為什么”他問。
“嗯”
“晶核,為什么都給我”
祁倦想都沒想,道“因為我是你姐夫啊。”
黎弛沒有問下去。
為什么給他帶衣服為什么對他好為什么他在他心里的分量很重為什么因為他是他姐夫。
反正怎么問,都只會是這個答案。
黎弛低下頭,微張開了嘴唇,然后,一只手嚴嚴實實的捂住了他的臉“干什么呢還想咬人”
黎弛“”
祁倦的手大,黎弛的臉小,這一捂,把他整張臉給捂了大半去了,掌心有濕熱柔軟的觸感傳來,祁倦后知后覺的意識到是哪,頓時心底“我操”了聲。
也不是惡心,就是有點挺奇怪的感覺,他還沒這么直接的碰過誰的嘴,挺軟,他松開了手。
“走了,進去了。”祁倦勾著他脖子往超市里走去。
現在食物越發的難找了,食物多的地方喪尸多,喪尸少的地方早有人搜刮過。
這趟出去再回來,祁倦一動,黎弛便會抬眼掃他一眼,一眼兩眼還好,次數多了,祁倦就能感覺到這小鬼在觀察他了。
他褲子也臟得不成樣,拿了條干凈褲子,打算去衛生間換一下,轉頭見黎弛跟了他一路,他換褲子都還低頭跟著他,有些好笑。
他停下腳步,黎弛也跟著停了下來,抬頭看向他。
祁倦拎著褲子,拉著自己褲子松緊帶“好看嗎要不你進來坐著看站著多累啊。”
黎弛倏地抬眼看向他,嘴唇囁嚅了幾下,偏過頭,紅了耳垂。
竟然邀請他看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