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療法沒什么用,手機快沒電了,長久沒有點擊屏幕,屏幕熄了下去,黑屏上印出了兩人的倒影,兩人肩膀靠在一塊,湊得很近,祁倦一低眼,就能清晰的看見黎弛的睫毛。
這個年紀的大男孩有種獨特的氣質,介于青澀和成熟之間,恰恰是這番氣質,很容易遭變態惦記,像昨晚那些人。
那兩人詭異的行為,他沒有深入探究,但不是沒有猜想過,大概和黎弛有關。
小說里,未來的黎弛宛如一朵綻放得艷麗的花,引得人湊近觀賞,而旁人一旦伸手去摘花,就會發現這是一朵食人花,后果必然是鮮血淋漓。
祁倦手一轉,手機收了回去,發覺黎弛的眼神跟著他的手機跑,不自覺的勾了下唇。
“想要”
黎弛還有些沒聽夠,祁倦說著那些話時,低沉的嗓音很動聽,好像一些無聊的事從他嘴里說出來也變得有趣了許多,讓人有些意猶未盡。
祁倦把手機拋給了他“喜歡就送你了。”
這手機在他手里也沒什么大用處。
“送給我”黎弛語氣中透出來些許的遲疑。
“嗯,給你。”祁倦等會跟老吳輪著開車,昨晚一晚上沒怎么休息,他閉上眼瞇會。
他隨意的像是只是遞出去了一張紙,黎弛握著手機,指腹在手機輪廓邊上摩挲,抬起頭,偏頭探究的看向祁倦的側臉。
他喜歡,所以給他。
所以無論他想要什么,都可以給他嗎
末世后一直帶在身上的東西,是很重要的東西吧。
手機屏幕的壁紙是一張日出背影照,是祁倦的背影。
黎弛指腹按在手機的開關上,一開,一關,來回幾次,手機被他折騰到了沒電,他把手機揣在懷中,肩頭靠在了祁倦身上。
遠方灰蒙蒙的天空烏云籠罩,途中,四人停下車歇息,昨天加油站沒油,車子油沒剩多少,這會快不夠用了。
高速路上堵了不少車,車上還有不少喪尸,不過這些喪尸有些呆頭呆腦的,反應也遲鈍些,不難對付,王派派他們挖晶核手法挺殘暴,挖完自己都嫌惡心。
祁倦拿著匕首在他們腦門上比劃了兩下。
幾分鐘后,祁倦回到車邊洗了洗手,額角碎發落在了眉間,他打開車門,拿過背包把東西扔進了包里,感覺身后一道身影籠罩在了他身上,他轉過頭,是黎弛。
“你要這個嗎”黎弛手里拿著幾個晶核。
陰天視野不太好,祁倦視線從他手中挪到了他臉上,看他臉上有點紅,汗多得不太正常,發梢都濕了,跟剛打完球有得一拼。
他伸手過去摸了下他的臉,皺了下眉頭,黎弛這發燒又反復了起來,“不舒服”
祁倦沾過水的手有點涼,黎弛蹭了蹭他的手心,猶如柔軟的小動物一般無害“熱。”
祁倦下車去給他拿了瓶礦泉水,擰開蓋子給他,黎弛一手拿著匕首,一手拿著晶核。
祁倦干脆遞到了他干澀的嘴邊,黎弛喝了兩口,唇上潤了些,淺色的薄唇輕輕抿了一下,又舔了舔唇珠上的水,發燒氣血上涌,他眼尾也沾上了一分紅。
“給我來瓶水。”王派派走過來,掀著衣領道,“熱死我了。”
祁倦隨手拿了瓶礦泉水扔過去,差點砸中王派派的臉,他接住了礦泉水“前面橋上過不去,車堵死了,得繞路,繞路得往市區那邊去。”
“今晚先找個地方過夜吧。”祁倦問他有沒有退燒藥。
“誰發燒了”王派派掃了一眼過去,就知道是誰了,對他們來說,如今普通人發燒意味著兩種情況,一是覺醒異能,另外一種是被感染等死,所以沒帶發燒藥。
祁倦感覺到黎弛往他身后湊了湊,拉住了他衣擺。
“昨晚吹風吹的。”有些話解釋起來太冗長,祁倦道,“他身子骨比較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