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疼”
“還成,疼不死我。”
“昨日你又碰水了”
“這身上出了汗,不沐浴難受得緊。”
“我說了我幫你。”
“王爺前夜還說我不知羞,可叫我傷心死了。”
“”
宮憫這手好得慢,也就燕昭翎看不出端倪,亦或者是自愿做個睜眼瞎。
九月,太子上山為陛下祈福,宮憫和燕昭翎與之同行,路上遇刺,混亂中,宮憫和燕昭翎散了,被人挾持。
他蒙著眼綁著,昏迷再醒來,還在路上,屁股底下搖搖晃晃的,路上,他聽那幾人說話,他們不知道他醒來了,大肆闊談,聽這幾人雇主是和燕昭翎有仇。
和燕昭翎有仇,抓他做什么,因為他是燕昭翎相好的事私底下都小范圍的傳開了。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王府下人多少猜到一些二人的關系,府上還經常大批量的購入斷袖話本,近日來還特指了要原型為大夫的,故事過程要虐,結局要圓滿。
宮憫心道都是什么事兒。
也不知燕昭翎那邊怎么樣了。
不過他沒想到,這一被擒,就是一個多月,抓他的人把他帶到了一個強盜窩里,山頭上盡是山匪,他們把他關在柴房,宮憫也不是沒試過跑,一開始他表現得挺順從,那些人也對他沒太警惕,他趁著解手溜了,然后又被逮了回來。
這次他們每日給他喂了軟筋散,第二次,是他給土匪窩老大治病,這老大對他挺滿意,看他是服了,便又對他放松了警惕,然后這回趁他們夜里喝酒,宮憫給他們酒里都加了點料,摸黑下山,沒想到山腳下又被人給抓住了。
這土匪窩還挺戒備森嚴。
是夜,宮憫躺在草堆上,下回跑估計沒這么簡單了,不過這回也沒白下山,留了點記號,微乎其微,只盼有人能看到。
這兩日他們沒給他送吃的,宮憫身上的東西也都被搜刮走了。
第三日夜里,宮憫聽到了開門聲,蒙著眼綁著手,什么也看不著,他兩條腿隨意擺著,腦袋往聲音來源處偏了偏,聞到了飯菜香。
臉側的發梢被撥動,宮憫側了下頭,這人的手指落在了他手臂上傷處,按壓了一下,宮憫皺了皺眉頭。
“疼吧”低沉的男聲響起,“知道疼,還跑什么,在這好吃好喝的伺候,還這么不聽話。”
宮憫牽扯了下唇角,兩天沒吃飯,肚子餓,身上疼,說話也沒勁兒,嗓子沙啞:“你這么喜歡,那不如換做你來好吃好喝的走一遭”
“骨頭這么硬。”這人抬起了他的臉,“教訓還沒吃夠”
他沒壓住聲線,一下叫宮憫聽了出來。
二皇子。
對于他會出現在這,宮憫也不算太意外,他有意聽了這幾日守著他的士兵說的話,大致猜到了些。
他不說話,二皇子道給他喂飯,他也不張嘴,眼前蒙著的黑布突然被扯掉了,長久的黑暗叫他瞇了瞇眼,眼前虛晃了兩下。
“果然”他露出一個極夸張的笑,和他平日里溫潤的形象完全不符,“你還真是一點也不驚訝。”
有些東西,不知道還能保命,知道了,說明就命不久矣了。
“我與殿下無冤無仇,殿下把我抓到這兒來做什么”
“我百般邀約,你屢次拒絕,偏要助紂為虐,然后呢你看看你現在,他燕昭翎又何曾在意過你。”他字里行間都想朝宮憫心窩子里戳,宮憫臉色卻是沒變半分,像是提不起勁再有更激烈的情緒了。
二皇子看他的眼神復雜:“若是跟了我,又何至于落此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