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這么下去,他身體就該虧空了。
“宮憫,本王要死了”燕昭翎額角布著細密的汗,看著床頂,“你就獨自走吧,將我尸身隨便找個地埋了。”
宮憫臉隱沒在暗中,神色不明,語調還是一如既往的輕佻:“我都說了,你便是死了,我背也要將你背回去。”
燕昭翎閉眼蓋住了眸中晦澀。
他似真的撐不住了,紅色蠱蟲比先前都大了,今日異常的活躍,燕昭翎渾身發燙,側身蜷縮著身體,額角青筋都隱忍了出來,他忽而拽住了宮憫的衣襟,宮憫沐浴后沒系緊,衣服直接散了。
他拽著他,去吻他的唇,宮憫也情愿低頭配合他。
燕昭翎狹長眼尾泛了紅,指尖發著顫,宮憫低頭吻過他眼尾,燕昭翎閉了閉眼,吞咽了一下,又覺就這么死了,心有不甘,不甘的多,最不甘的,是還沒在宮憫這留下什么痕跡。
“等本王死了,你便找個人,好好過日子你這樣貌,想來也不難尋尋得好人家的兒郎,姑娘本王還未成婚,不知給多少禮金合適,我府中有幾處”
他斷斷續續交代遺言般,話多到不同尋常。
還真是大度。
宮憫先歇了一下手。
燕昭翎睜開了眼簾,宮憫去桌邊倒了兩杯茶,走到床邊,燕昭翎支起了上半身,也渴了,接過了他的杯子,握在手中,還沒喝,聽宮憫說:“王爺可知道成婚之禮”
宮憫的手穿過他臂彎,火紅燭火印得他面龐也緋紅,他道:“若是新婚之夜,便要如這般喝合巹酒。”
以茶代酒,宮憫喝了杯中的茶,燕昭翎舔了舔唇,喝了杯中的酒。
“如此,也算是成了一次婚。”
宮憫放下了杯子。
燕昭翎心神一蕩,捏著杯子的手泛了白。
“不算。”燕昭翎說,“不算,還有周公之禮。”
禮不周全,又如何算是禮成。
“宮大夫。”燕昭翎低聲道,“今夜我若要與你行禮,你愿,還是不愿。”
是宮憫先勾他,是宮憫越過了那條界限。
他還是想要放肆了。忍耐了大半輩子的毅力,在此刻土崩瓦解。
房中靜了片刻,只響起兩個字:“我愿。”
窗外雨聲淅淅瀝瀝,風簌簌作響,火紅蠟燭邊緣淌下燭淚,燭火搖曳,床簾輕晃,宮憫吻過他的耳朵,在他耳邊問他,那一年的狩獵場上,背著他一路的人,是不是他。
他腿上的傷,是不是那時弄的。
話出口時,他心底已然有了答案。
燕昭翎說,他不想一個人走,那條路太冷,太遠,遠到再也見不著想見之人。
不待宮憫回答,他又說:“罷了,等我死了你要為守三年寡,三年之內不可嫁娶。”
宮憫說好。
燕昭翎半闔著眼,白得病態的臉上掛著汗,眼尾那抹紅又染上了潮濕,一口咬上了宮憫,宮憫悶哼了聲。
他想,他分明不是這般大方的性子,又為何要故作大度。
他終究還是低下頭,抵在他耳邊,告訴他:“我騙你的。”
露水情緣是騙你的,尋個人過日子也是騙你的,你走了,我就為你守寡。
他心里沒這么容易裝得下一人,心也沒那么大,能讓他放在心上的沒幾個,放了,就沒那么輕易的能叫人出去。
“從前你尋我比試,每次都輸,輸了又會再找我比。”宮憫低笑了聲,“所以待別人,我不在意輸贏,可我就想贏你,小羽毛,你說這是為什么啊”
燕昭翎晃了晃神。
“王爺舍不得我,又何不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