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中帶著些許惺忪,桃花眼比天上的星辰還要璀璨。
這么晚了,邀他單獨相處,腦子里能有什么事兒。
他們男人不都這樣,喝點小酒,再趁醉耍耍流氓。
亭中掛著燈籠,清透的酒水在杯中滿上,宮憫拎著杯子,和他碰了一下:“街尾那家牛肉餅味道不錯,王爺想嘗嘗鮮,明日你我一道去便是。”
“你和誰去吃了”燕昭翎端著酒杯抿了下杯沿。
宮憫端著酒,在長椅上坐下,靠著柱子,曲著腿道:“沒去吃過,旁人告訴我的。”
燕昭翎:“姑娘”
宮憫笑了聲,伸出手道:“給我倒杯酒。”
燕昭翎拎著酒壺走到他跟前,給他倒上酒,在他旁邊坐下,宮憫便沒骨頭似的倚了過來:“王爺當真是敏銳。”
“你可還記得你和我說過,莫要以貌取人。”
“是有此事。”
“不要見人生的好看,便不設防。”他道,“不是所有人都貪圖身外之物,有些人還會圖你美色。”
那女子之意,燕昭翎一眼就能看透,偏生宮憫像個木驢似的,還跟人相談甚歡。
“嗯”宮憫沉吟片刻,側過臉,下巴搭在了燕昭翎肩頭,“王爺貪圖我美色”
燕昭翎:“”
他偏過頭。
宮憫望進他眼底,燕昭翎還是和她不一樣,再見時的燕昭翎眼底更像是看不到盡頭的一口枯井,他在等那油盡燈枯時,而到如今,燕昭翎的那雙眸子里又多了別的東西。
他忽而明白過來,先前那會燕昭翎在找什么。
宮憫低低笑著問:“王爺覺著我好看”
燕昭翎:“”
也是他想岔了,宮憫這一心撲在了他身上,眼里又哪還裝得下別人。
他希望宮憫眼里容得下別人,但不希望他還在時,宮憫眼里裝下別人。這種事兒,他沒法和宮憫說,怕糾纏太深,又怕緣分太淺。
他扭回腦袋,喝了一杯酒,也說不出違心話來。
“怎么不說話”宮憫問,“嗯王爺,我好看嗎”
“王爺”
“小羽毛”
他像是不得到答案不罷休,在他耳邊一聲接著一聲的喚著,吵得燕昭翎燥得慌。
他轉過了臉,視線下落,宮憫薄唇被酒液滋潤出了一層濕意,看起來又有彈性又柔軟,他又想起了那晚。
于是更加燥得慌了。
那唇一張一合,耳邊的聲音已經遠去,然后,那張嘴唇微張著不再動了。
耳邊得了個清靜。
清風吹拂而過,也不知誰動的,兩人的距離縮短。
貼上的瞬間,酥麻之意直接從燕昭翎背脊骨竄到了頭頂,他驀地醒了醒神,唇上一動不動,他不知宮憫是不是被嚇著了,嘴唇往后退了退,才離開了一條縫,下一刻,宮憫抬手扣住了他后頸,雙唇又緊緊的貼合在了一起。
唇齒交纏,曖昧橫生。
濃稠的夜色,令人沉醉的酒香,悶熱難當的空氣,空氣里淡淡的藥味兒,灼熱的呼吸,還有震耳欲聾的心跳聲,都成了回憶里這一夜最為獨特的氣息。
每每回想,心潮翻涌。
他就說了,男人不都這樣。
他也是男人,所以他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