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賴這不像燕昭翎干的事,他低頭一看,燕昭翎神色沒變,只眼中有些許的渙散。
這不是宮憫第一次見他醉。
在兩人關系還算可以時,一次壽宴,他肚子餓了,宮憫拽著他去廚房吃東西,兩人偷偷摸摸的進了廚房,宮憫踩著凳子去看案板上的東西,燕昭翎就在旁邊捏著衣擺,緊繃著唇給他望風。
宮憫不知道拿筷子沾了點什么,自己嘗了嘗,還喂給他喝“小羽毛,你嘗嘗這水是不是有股怪味兒”
燕昭翎嘗了,而后暈頭轉向不知所云,白日里眼睛直冒星星,后頭還是宮憫牽著他回去的,燕昭翎那會兒喝醉了挺乖,不吵不鬧的,由著他帶著滿宮的跑。
哪像現在。
燕昭翎拿著酒壺,身體后傾,宮憫伸手去拿,差上了一點距離,他拽住了燕昭翎的手腕,一把拽了過來,低頭道“不給,那便搶來。”
“你”燕昭翎眸中變幻莫測,說,“不知羞。”
宮憫忍俊
不禁,他搶他酒喝,他都沒說他不知羞,他反倒說他不知羞,“王爺知羞,就快松手吧。”
二人靠得近,彼此的呼吸都不分你我了。
燕昭翎松開了酒壺,宮憫松了口氣。
但這口氣沒松一會兒,他見燕昭翎起了身,往回走去,宮憫把酒壺放在桌上,追了上去,彎腰湊到他眼前,今夜喝了點酒,往日那欠欠兒的勁頭兒便又上來了。
“王爺生氣了”
“這便生氣了我還沒做什么呢。”
“王爺”
“好王爺,你說句話。”
“小羽毛”
他前后左右的轉悠,燕昭翎驀地停下了腳步,腳下一轉,又換了個方向走,宮憫雙手背在腦后,跟在他身后在這府邸里邊轉悠。
兩人一前一后的走著,在府上轉了大半圈,中途遇見值班的下人,下人看到燕昭翎,嚇了一跳,剛想行禮,見燕昭翎身后又冒出個人,朝他擺了擺手。
不讓他喝酒還不高興了。
大半夜的轉了大半圈,兩人回了住處,宮憫看著燕昭翎徑直從自己門前走過,直接進了他住的屋子,這一番行云流水的,仿佛演練了千萬遍,就是進去時被門檻絆了一下。
“唉”宮憫拽住他,他站穩又走進去了。
宮憫想看看他想干什么,也沒攔著。
難不成,每回生氣都在腦海里排演過千萬遍怎么暗殺他
他在燕昭翎府上,燕昭翎要想對他干點什么,那是輕而易舉。
只見燕昭翎脫了外袍,坐在床邊,又脫了鞋,宮憫確信了,他這只是單純的進錯屋子了。
宮憫看他都躺床上了,還自發的蓋上了被子,上前蹲在旁邊看了他一陣,燕昭翎閉著眼睛也不說話。
宮憫“這是我睡的床。”
燕昭翎“”
“王爺小冰塊兒醒醒。”宮憫說,“你睡這兒,我睡哪”
燕昭翎睫毛輕輕顫了顫,過了片刻,他往床里挪了挪,留下了一個空位,被子也分出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