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遭來回折騰,讓燕昭翎病上了一場,這段時日宮憫留宿在了他府上,每日盯梢他喝藥,因著有次宮憫去他屋中,發現他房里的一株花蔫兒了,細細一觀察,才發現燕昭翎有時不想喝藥,這藥便進了花盆里澆花。
宮憫憐惜那嬌花,便開始端著藥盯著燕昭翎喝下。
他嫌藥苦,宮憫在旁邊放了蜜餞,不過燕昭翎鮮少會碰。
月黑風高,今夜月色朦朧,書房里燭火幽幽,燕昭翎坐在桌后,提筆在宣紙上寫字,今日皇上召他入宮,給他看了好些彈劾他的奏章。
宮憫也入了宮,是被太后召入的宮中,二人一道去,一道回,太后和宮憫說了什么燕昭翎暫且不知,太后突然召宮憫回京,是為何意,燕昭翎能猜到一二,無非是敲打他,亦或者
毛筆懸在空中,半天沒有落下去,宣紙上多出了一處墨點。
“王爺。”門外下屬道,“宮大夫說你該歇息了。”
燕昭翎放下毛筆,拿一旁的手帕擦了擦手,從書房里出去了,回廊上掛著燈籠,燕昭翎往自己院中走去,還沒走多遠,一顆石子掉落到了他腳邊,他走了兩步,又一顆石子掉在了他腳邊。
他抬起頭,往一旁掃了過去。
墻頭之上,一道人影側臥在上面,手里拋著石子,燕昭翎問他在上面做甚,宮憫道他這書房重地,不讓進,便只能待在這上頭了“苦短,王爺不如來和我一起快活。”
跟在燕昭翎身后的下人背脊發涼,聽了這不該聽的東西,生怕自己脖子上的東西保不住。燕昭翎面色也是一黑“你下來,本王保準現在就能給你個快活。”
那語氣哪是快活,那分明是給個痛快。
燕昭翎從前就不喜他這吊兒郎當的做派,那時已經沒什么人敢隨意欺辱他了,旁人有些怕他,不敢湊近,宮憫每回都還能將人氣個面紅耳赤,他就是覺那小古板的冰塊臉變臉有意思得緊。
宮憫給燕昭翎備了藥浴,前幾日他和燕昭翎提
過。浴房中,浴桶里面盛一池的藥水,顏色很深,燕昭翎穿著褻衣站在桶邊,火紅的燭火被風一吹,幽幽飄蕩,他下了水,那股刺鼻的味道讓他皺了皺眉。
屋子里放置著屏風,屏風上是美人圖,宮憫坐在屏風后,觀賞著屏風上的美人,道他這宅院冷清,連個推牌九的人都沒有。下人一個個隨主人,是個悶葫蘆。
燕昭翎淡淡道“想要熱鬧有何難,讓管家尋些個伶人來,還愁不夠熱鬧”
這些天兩人之間的氣氛和諧了許多,談話間那針尖對麥芒的氣息都緩和了不少。
宮憫不經意道“王爺這后院空蕩蕩的,便沒想過找個體己人”
若他沒有這想法,說明他對二皇子身邊的小郎君無意,若是有,那便是走了原本的路子了。
屏風后無聲回應。
“王爺”宮憫放下了手中的書,扭頭往屏風那邊看了眼,里面沒聲。
泡藥浴還泡暈過去了不成
“我過來了。”宮憫拉長聲音道。
里邊還是沒有回應,連水聲都消失得徹底,宮憫起身越過了屏風,見燕昭翎閉著眼坐在浴桶里,雙臂搭在桶邊,肩頭粘了幾縷沒完全束好的墨發,濕透的褻衣也貼在了身上。
藥浴里面熱騰騰的冒著氣,云霧繚繞,宮憫伸手過去時,燕昭翎睜開了眼,黑沉的眸子似一汪看不到底的深井。
他牽扯著唇角,道“本王不舉。”
宮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