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渡偏頭,笑了笑,道“沒事就好。”
垂在邊上的手指尖傳來輕觸的感覺,他低頭垂下眼,厲褚英的手指碰了一下他用力過猛發顫的手指。
晏渡指尖蜷縮了下,躲開了,厲褚英抬起頭看他。
從晏渡的角度看過去,這表情不知道怎么著,又郁悶又可憐,像落水后蔫兒吧唧的金毛犬似的。
“你手給我看看。”
“沒事。”晏渡說。
一道身影跑了過來,姜聽寒小喘著氣站到他們面前。
“不好意思,厲哥,我剛手滑了,你沒事吧”
“嗯。”厲褚英心不在焉的把煙叼在了唇上,還想著晏渡方才把球攔下的那一幕,“手滑啊。”
淡淡的語氣漫不經心的。
姜聽寒一頓,抿唇淡笑了下,道“是我技不如人。”
厲褚英“嗯”了聲。
姜聽寒“”
晏渡輕哂了聲。
姜聽寒那一身孔雀羽毛都快被晏渡拔光了,被厲褚英這一刺激,眼底壓著火看向了晏渡,晏渡渾然不覺。
“晏渡。”馮世鏡抱著球跑過來,問他砸沒砸著人,晏渡道了聲“沒”,他沒回場上,去了趟衛生間,讓他們找了個人頂上。
衛生間里開著燈,地上瓷磚還有點水跡,晏渡在洗手池洗手。
“有必要嗎”
晏渡聽到聲音轉過頭,見姜聽寒站在衛生間門口。
“你很變態啊。”晏渡甩了甩手上的水,“這么喜歡尾隨我進衛生間,你有什么想法啊。”
“操。”高嶺之花罵了句臟話,“你故意的呢”
故意什么惡心他
無所謂。
“是故意的。”晏渡倚在洗手臺邊上順口道。
姜聽寒怒容上臉了幾秒,又褪去了,譏諷一笑“你和他玩完了針對我干什么打個球而已,至于嗎。”
他和厲褚英的事兒,厲褚英應該不會到處說,這話要么是姜聽寒的猜測,要么是有人在背地里和他透露的消息。
晏渡直起身,走到他面前,垂著眼簾看著他,一哂“倒也不是針對你,我也沒想到,你的球,這么好截。”
“你他媽”姜聽寒抓住了他衣領,“找死。”
晏渡攥住了他手腕,反手一壓,把他壓在了洗手臺上,打開了水龍頭,水流“嘩”的一下直沖姜聽寒的腦門。
“我說了,別抓我衣領。”晏渡慢條斯理道,“火氣這么大,消消火。”
水濺在了他手臂上。
衛生間的門被人從外面踹開,厲褚英出現在了門口,晏渡眸中微頓,手上松了力,姜聽寒抬起頭,咳了兩聲,抹了把憋氣憋紅得臉,看到厲褚英,嘴唇微張的叫了聲“厲哥”,眸中含著濕潤的水意。
“嘖。”厲褚英摘了唇邊的煙。
姜聽寒倔強的抿著唇“讓你見笑了,沒想到晏咳晏渡他會這么偏激。”
厲褚英看向了晏渡。
晏渡后腰靠著洗漱臺,雙手反手撐在上面,挑了下眉頭,渾身上下囂張得毫不掩飾的寫著四個字“是我干的”。
姜聽寒一字一句,一邊咳著一邊說。
厲褚英擰滅手中的煙頭,沉聲道“他也是為了我出頭,這事兒算我的,你想要什么賠償”
晏渡很快明白過來,厲褚英指的是他為了剛才那差點砸到他的球給他出頭。
這是在給他找補呢。
“賠償”姜聽寒愣了愣。
得到了厲褚英肯定的回答,姜聽寒如同被羞辱了一般,他說這些,不是為了得到什么賠償,姜聽寒梗著脖子說了句“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