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太會。”晏渡大拇指撫摸著槍口道。
“沒事兒,”姜聽寒說,“我也打得不怎么樣。”
晏渡低眉垂眼看著槍口,厲褚英松散的站在邊上,襯衫袖口疊到了小臂,狹長鳳眸輕闔“沒什么好比的。”
一個有經驗,一個剛學,比起來也沒意思。
姜聽寒腮幫子輕微的鼓動了下,清淺笑道“玩一玩而已,一個人玩有點無聊。”
“厲總,你覺得呢”晏渡偏頭詢問厲褚英。
“想玩就玩,不想玩就不玩。”厲褚英這話意指晏渡可以拒絕。
晏渡便又看向了姜聽寒“真要玩”
姜聽寒“不敢”
晏渡抬眸,揚唇一笑“那就玩吧。”
這四個字輕飄飄的,落地卻擲地有聲。
厲褚英沒想到小金絲雀還真應了下來,也不知道哪來的膽子,一個才學的新手,槍都不知道拿不拿得穩。
室內,兩人并排站在展位間,一人十發子彈,輪流射擊計數,姜聽寒先打頭陣,他拿槍姿勢標準,緊繃著肩膀很有專業的范兒。
一槍打出去,中了,七環,他唇角抽動了一下,抿唇看向了旁邊的晏渡。
厲褚英坐在一旁,雙腿交疊,下意識的想要撫摸手表,一碰碰到了赤裸的手腕,才想起自己摘了手表。
他看著不遠處的晏渡。
晏渡戴上護目鏡,姿態不如姜聽寒緊繃,瞧著漫不經心,挺拔的身形又有英姿颯爽的氣息,他舉起槍,冷白修長的手和漆黑的槍形成了強烈的視覺沖擊。
厲褚英的目光不自覺的放在他那雙手上。
以內行人的目光來看,晏渡拿槍的手很穩,甚至于姿勢比姜聽寒更標準漂亮,身型也很放松。
一槍射出去。
正中紅心。
晏渡放下槍,勾著護目鏡,吹了一聲口哨,看向了右手邊的姜聽寒。
運氣吧。
姜聽寒的掌心冒了些許細汗,冷靜的開始了下一輪。
一次接著一次,第一次還可以說是運氣,但總不可能次次都是運氣。
姜聽寒眼底的自得散去,面皮也僵硬了些許,受心態影響,發揮都失了常。
場外,厲褚英站起了身。
自場外看起來,晏渡每次手抬起來的地方都差不離,仿佛經過精準的控制,到了后面幾次,才有了些許細微的變化。
后幾分也不重要了。
久久沒有人發下一槍,場內安靜。
“還要繼續嗎”晏渡拿下耳機掛在頸間問。
這對姜聽寒而言,是一種莫大的羞辱。
他緊握的手成了拳頭,微微發顫,素來清淡的眸中發了狠,壓著嗓音“你故意的”
晏渡“嗯故意什么”
厲褚英從一旁往這邊走來,皮鞋踩在地上發出清脆聲響。
姜聽寒咬肌動了兩下,閉了閉眼,再睜眼,面色雖還
難看,也沒方才那般可怖了。
“你既然會,何必說什么不會。”他說,“耍人玩么”
晏渡看到了一旁走近的男人,輕輕一哂“當然不是,那叫自謙。”
厲褚英走近時,聽到的便是他們這番對話,緊接著,又聽到晏渡補充了下一句。
“沒想到你還挺誠實。”
誠實在于,說打的不怎么樣,就不怎么樣。
厲褚英腳步頓住。
看來金絲雀這張氣人的嘴,并不是針對他。
姜聽寒“”
在控制不住扭曲的表情之前,姜聽寒尿遁了,尿遁之前,還能穩住和厲褚英道了個別,這點倒是叫晏渡另眼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