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公司吧。”他說。
“好的。”
司機踩下油門,開出沒多久,又聽身后老板道“去水果店。”
入夜,天色完全沉了下來,宿舍樓回廊亮著燈,男生宿舍糙漢多,今天晚上熱,還有男生光著胳膊踩
著拖鞋在走廊上來回穿梭。
“你買了石榴啊”馮世鏡提著一個小紙袋,進宿舍看到晏渡桌子旁邊放著的一紙盒。
紙盒里面保護得很嚴實,一個個石榴鑲嵌在泡沫箱的小凹槽里面。
“要吃嗎”晏渡一個人也吃不了這么多,放久了容易壞,他拋了一個過去。
“謝了。”馮世鏡接住,聽到衛生間里的動靜,問了一嘴。
“圓圓在洗澡。”晏渡道。
馮世鏡“他都洗了十多分鐘了吧,洗這么久,洗什么呢。”
晏渡“你要不去看看”
“什么”洗完澡的圓遷正好從衛生間里出來,問,“看什么”
“看你洗澡。”晏渡靠在凳子上吃著石榴說。
圓遷瞪大了那雙眼睛,“不好吧。”
馮世鏡“你丫的,我沒這么變態”
晏渡笑了聲,把吃完的石榴皮一拋,石榴皮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精準的掉進了垃圾桶,“我洗澡去了。”
他洗完澡出來,姜聽寒也回宿舍了,桌上放著好幾個袋子,晏渡毛巾搭在肩頭,站在自己桌邊,擰開水杯仰頭喝了口。
透明塑料袋可窺見里面的藥,他看見有幾種藥重合了好幾個。
沒刻意去看,只是兩人正好睡對床,桌子也是對著的,隨意一掃,就看得差不多了。
這場球賽之后,晏渡和姜聽寒沒再怎么交流過,和厲褚英的聯系卻是密切,對于姜聽寒的腿,晏渡拿錢辦事,隔一陣兒的報信,碰水了、換繃帶了、擦藥了,事無巨細。
晚上十點,厲褚英和合伙人出了飯店,兜里手機“嗡嗡”振了兩聲,最近對于這消息振動頻率已經習慣了很多,一連振這么多下,不出意外,是他那眼線發來的。
厲褚英坐上車,打開手機,看完了消息。
有女生托我給他送藥,拒絕了。
厲褚英問他誰拒絕了。
我。
有人給姜聽寒送藥,厲褚英不算意外,他清楚姜聽寒在校受女生歡迎。
晏渡應該也挺受歡迎的。
厲褚英喝了點酒,靠在車座上,車子開得平穩,他閉著眼,大腦突兀的浮現出了那天在車內,把玩著刀的手,手背帶著點仿佛蹂躪過后的緋紅,清瘦又漂亮的。
他松了松領帶。
好似聞到了那股石榴的清香。
周末前晚,晏渡收到了厲褚英的消息,讓他把明晚空出來,和他去參加一個聚會,某些需要應酬的地方,不少人都會帶上自己的人去,原身之前也隨厲褚英去過,他穿來的那天晚上,身處的便是那紙醉金迷得場所。
晏渡把周末晚上的事兒往后推了推,從衣柜里翻出了先前厲褚英給他買的那些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