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倒是還不錯,錢富貴一口氣吃了兩個,終于來到了約好的地方。
這里確實有一個湖泊,湖邊沒有什么樹,就長了一些茅草,而湖邊的亭子里,有個戴了個帽子,圍住了臉的男人坐在中間。
信上讓他一個人過去錢富貴讓下人留在不遠處,自己往前走去。
來到近前,錢富貴有些激動“阿直”
“大舅舅。”黎青執用原主老家的方言叫了一聲。
黎青執選這里跟錢富貴見面,是因為這附近沒有什么遮擋,旁邊那湖,還跟河流是通的,真要有什么意外,他往湖里一跳,可以直接游回崇城縣。
此外八月來省城參加院試的時候,他曾跟人來這邊游玩,當時這里就沒有什么人,冬天天這么冷,更不會有人。
“阿直,”錢富貴很激動,“這些年你過得怎么樣”
“大舅舅,你坐,”黎青執安撫錢富貴,“我這些年過得不錯,已經娶妻生子。”
錢富貴更激動了“你有幾個兒子”
黎青執頓了頓才道“兩個。”
“好,好,真的太好了”錢富貴喜出望外,看著黎青執的目光格外熱切。
黎青執“”他還沒有露臉,他大舅舅竟然就直接認了他
“阿直,我還以為你已經沒了你姐呢她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沒有。”黎青執道。
“當年到底是怎么回事”錢富貴又問。
黎青執就將原主經歷的事情說了。
原主覺得情況有點不對勁,在李兆被抓后勸家里人逃跑,但他母親不愿意走,其他人也覺得不會有事
原主就跟自己的母親要了一些首飾,拿著跑去了隔壁縣,在聽到全家被殺的消息之后,又跟著逃難的隊伍,一路來到了崇城縣。
黎青執只簡單說了逃難路上的事情,來到崇城縣之后發生的事情,他沒有急著說。
“你受苦了。”錢富貴眼眶紅了。
“也沒什么,好歹活下來了。”黎青執道。
“對,活下來就好”錢富貴又問“阿直,你一直遮著臉,莫不是臉上受了傷”
黎青執道“我臉上沒受傷大舅舅,你就不懷疑我的身份嗎”
錢富貴聞言一愣“自己的外甥,我難道還認不出來”
黎青執道“大舅舅,你問我些問題,確認下我的身份吧。”
錢富貴不明白黎青執為什么要這么做,但還是問了一些問題,諸如他當初給黎青執送過什么禮物之類。
黎青執都答了出來。
“這些事情也就你知道”錢富貴本就不懷疑黎青執的身份,現在更是確定。
然后,他就見對面的人解開圍巾,露出一張陌生的臉來。
黎青執道“大舅舅,我的長相,跟以前大不一樣。”
錢富貴看著黎青執愣了愣,隨即道“原來你是因為這個,才讓我一定要確定你的身份都說女大十八變,你雖然是男的,卻也變了很多,你現在長的確實跟小時候不太像,不過你沒事就好”
錢富貴的反應很平淡。
成長過程中變個模樣挺正常的,小時候胖乎乎圓臉蛋的男孩,十四五歲的時候變了嗓子拔高身形,很有可能會變成一個方臉瘦子。
黎青執見到錢富貴這樣的反應有些吃驚,隨即想起來一件事。
原主是青春期之前,跟著李兆去上任的。
這年頭交通不便,盂縣跟原主老家又很遠李家出事前,原主已經兩三年沒見過錢富貴了。
玉溪府發大水的時候原主十七八歲,而之前那兩三年,正好是他長高變嗓子的時候。
錢富貴只記得原主年少時的樣子,見了他如今的模樣,只當是他青春期變了樣子,自然不覺得奇怪。
白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