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救我哥”常瞻猛地站起身。
黎青執道“那里有很多護衛,你怎么救”
那可是王府的產業,除了管事,還有一些年輕力壯的私兵看守著他們。
貿然接近壓根救不出人,只會被他們抓去,成為挖石頭的人里的一員。
甚至就連張知府,都不敢貿然動手。
茍縣令就更不用說了,黎青執壓根沒打算把這件事告訴茍縣令。
茍縣令人不壞,但毫無疑問,他是一個趨利避害的普通人。
讓他去對上一個王爺,他肯定不愿意。
黎青執覺得,茍縣令若是知道他的事情,多半會疏遠他。
朱前也一樣,他跟朱前茍縣令的交情,可沒好到他們愿意為他得罪大人物的程度。
常瞻面露糾結。
黎青執又道“我們太渺小了,想要對付臨湖縣那些人,只能依靠張知府。常瞻,茍縣令寫了跟臨湖縣有關的折子,明天會差人送去府城,到時候我會向他舉薦你,讓你跟著一起去。等到了府城,你去找張知府,幫我辦一件事。”
“什么事”常瞻問。
黎青執拿出紙筆,當著常瞻的面開始寫字“幫我送一封信給張知府。”
黎青執前段時間一直跟著茍縣令。
當時,茍縣令除了給他們講解科舉相關的知識以外,就是幫一些來鳴冤的臨湖縣百姓申冤,至于別的茍縣令什么都沒看出來。
茍縣令是去查茶園的,茶園并沒有遭蟲災,但茍縣令看到的茶園產量很少,跟遭蟲災是差不多的情況,所以茍縣令已經打算給張知府寫信,說臨湖縣的茶園確實產量減少,茶農確實生活困難了。
不過按照黎青執得到的情況
臨湖縣那些好茶園全被婁家人霸占著,整個縣城的白茶生意,也被他們壟斷。
婁家的茶園的茶樹,長得那叫一個好
茍縣令看的,是屬于普通茶農的茶園。因為婁家低價收購茶葉,普通茶農連年虧損,都沒錢給茶樹施肥他們茶園里的茶樹,又怎么可能長得好
這樣等兩年,等他們撐不下去,婁家就可以低價買下他們的茶園,再找些佃農回來打理,到時,那茶園就能煥發生機,給婁家賺來大筆錢財了。
最棒的是,有嚴縣令周旋,婁家還不用交茶稅
茍縣令給張知府的折子會寫臨湖縣的茶園確實遭了災,他這信就不一樣了
黎青執將茶園的真實情況清清楚楚地寫了上去,又開始寫婁家干的其他惡事。
茍縣令在臨湖縣抓了很多作惡的胥吏,這些人都做了惡,也都跟婁家無關,而他們為了不連累自己的家人,并不敢牽扯出婁家。
但黎青執在茍縣令判了案子之后去跟他們聊天,能從他們嘴里問出許多事情來。
黎青執靠著各種各樣的信息,大概知道臨湖縣衙門里哪些人跟婁家有關,婁家又干過什么事情
現在,他先將一些確定的事情寫下,然后把自己不確定的事情,拿出來問常瞻。
常瞻是臨湖縣本地人,還跟婁家有仇,他前兩年很關注婁家,還會打聽婁家做的種種惡事有他幫著補充,黎青執這信,寫了一張又一張的紙。
他自然也將常家的事情寫了上去“常瞻,我在這里寫了你家的事情,還給你寫了一張狀紙。這狀紙你可以給知府大人看,但在知府大人沒有控制住婁家之前,你不要去告狀,也不要在人前招搖。晉王勢大,臨湖縣上任知縣,禾興府上任知府,都跟他有千絲萬縷的關系,府城肯定有他們的人,你要是動作太大,容易被人盯上。你可能不怕死,但你要想想你侄女,你哥哥。”
就現在這混亂的社會嚴縣令還有婁家的人如果解決不了官司,就可能去解決那個想要打官司的人。
常瞻的父親,不就是因為跑去告狀被解決了
常瞻要是太招搖,指不定會被人盯上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