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草民就獻丑了。”黎青執道,提筆之后稍一停頓,就落了筆。
一般人在知府面前寫字,肯定會緊張,但黎青執不會。
他在落筆前,腦海里就出現了這首詩在紙上最合適的排布,落筆之后,就開始照著自己想好的畫面來寫,期間完全沒停頓。
茍縣令知道黎青執的字寫得好,但他沒想到黎青執寫字的速度竟然這般快。
他認真寫字的模樣,瞧著本就賞心悅目,再去看他的字那更是讓人想要拍手叫好。
張知府沒出聲,純粹就是怕打擾到了黎青執。
“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黎青執很快,就寫完了整首詩歌。
“好字”張知府相信黎青執的學問不錯了,至少黎青執這一筆字,就比他還好。
他這些年不怎么練習,一筆字著實不怎么樣。
這么想著,張知府又問“你每日寫多少字”這樣的字,必須要有大量練習才能練出來。
黎青執道“若無雜事,每日都寫五千字以上。”他之前寫故事,每天都寫很多字。
張知府并不知道黎青執寫的是故事,又問“每日寫這么多字,可耽誤讀書”
“大人,草民已經將四書五經倒背如流。”黎青執道。
張知府來了興致,問了黎青執一些問題。
張知府問的問題都是書上能找到答案的,沒讓黎青執當場做文章,黎青執也就對答如流。
再之后,當張知府開始問一些跟老百姓有關的事情
不管是黎青執還是原主,見識都不算少,黎青執自然也能說得不錯。
雙方這么一聊,竟是聊到了中午。
張知府還有點意猶未盡“等你將來來府城,一定要來拜訪我。”
黎青執立刻就答應下來。
臨近過年,府城那邊有很多事情要張知府處理,因而哪怕扭傷了腰,這日下午,張知府依然離開崇城縣,回了府城。
不過他回去的時候,茍縣令給他準備了一艘大船,還在船上布置了一番,讓他可以躺著回去。
張知府又一次覺得茍縣令的生活有些奢靡,但他突然就想到了自己年輕時的模樣。
當時他鮮衣怒馬,也曾一擲千金。
這么一想,張知府也就躺下了。
王博瀚是跟張知府一起走的,他坐在角落里,一臉尷尬。
他沒想到孫舉人竟然安排了那么一場大戲給張知府看,更沒想到這場戲不僅被當場拆穿,還讓張知府受了傷。
是他把張知府帶來崇城縣的明明是冬天,王博瀚背上卻忍不住冒冷汗。
船前進得很慢,到府城的時候已經傍晚,張知府由隨從攙扶著起身,往府衙走去,等回到住處,又讓隨從幫他整理帶來的東西。
他這腰怕是要養幾天才能好。
隨從整理了一會兒,突然道“大人,您的包袱里多了一封信。”
“什么信”張知府詢問,然后就見隨從遞過來一個白色的信封。
也不能說是白色的信封這其實是用宣紙折的信封,上面用跟印刷字一樣的字跡,寫了“知府大人親啟”的字樣。
因為張知府行動不便,這包袱是茍縣令找人幫張知府收拾的,現在里面多了這么一封信這是誰放的
不管是誰放的,這人肯定想讓他看。
張知府將信打開,就見上面的字依然跟書本上印刷的字一模一樣。
在禾興府北面,有一湖泊,名為笠湖。
笠湖出產的笠湖石很受歡迎,京城權貴,最愛用笠湖石來裝點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