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金柳樹低聲問跟著一塊兒上來的張知府“張大夫,你怎么也來了”
“我去看看。”張知府道。
張知府原本打算義診過后,就悄無聲息地離開。
但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
這絕對是有人故意針對茍縣令,他要把幕后的人抓出來
這么想著,張知府下意識看向身邊,卻發現王博瀚不在,他的兩個隨從也只有一個跟了上來。
這船雖然挺大,但也沒辦法乘坐太多人,王博瀚就沒擠上來。
算了,王博瀚不在也沒關系,他已經知道王博瀚的消息是從哪里來的了
金柳樹聞言,眉飛色舞“張大夫,我也是想去縣衙看看,聽說茍縣令斷案特別厲害,這次我能親眼見識一下了”
張知府問金柳樹“你的腰好了”
金柳樹嬉皮笑臉的“張大夫,咱別說這個,說這個多讓人不好意思啊”
張知府“”他是沒看出來這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眼前這人,一看就是個在家很受寵的小混混。
大船開了出去,被留在原地的王博瀚欲哭無淚。
他其實是受不了那些人身上的味道,不想跟那些人靠太近,所以才會沒跟緊張知府。
然后就因為落下了一點船滿了,他上不去了
他跟張知府說了茍縣令的壞話,結果才一天工夫,就證明那些都是假的,他還害得張知府被打
王博瀚深吸一口氣,恨不得仰天大罵“孫賊誤我”。
大船最終在縣衙附近停下。
屈云青看到那些衙役帶著人下船,長松了一口氣,正打算讓船夫送他回家,船夫就道“這位爺,之前說好了一兩銀子租我這船大半天,現在已經到點了。”
他這船一般是給人游湖用的,他不愿意劃出去太遠。
也就是現在冬天生意少,他才愿意來崇城縣,不過也提前說好了時間,不能回去太晚。
而且明天早上還有客人要用船,他要早點回去做好準備。
“你再等等,我加錢”屈云青道。
“加錢也不行,我趕著回去。”船夫道“剛才這么多人,把我的船都弄臟了,這事兒我認栽,我也不跟你多要錢,但我確實要走了,這船我還得去清洗呢。”看屈云青的表現,船夫就知道他其實沒多少錢,就算愿意加錢,也加不了太多。
他不能因為這點錢,怠慢了明天的客人。
屈云青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船夫把他的行李挑下了船,然后他花錢雇的船,就消失在了他的視線里。
事已至此,屈云青只能挑著擔子回家。
至于看熱鬧縣衙的熱鬧,他還是不看了,免得一不小心被牽連。
黎青執今天早上把朱前的自傳給了茍縣令之后,茍縣令就一直在看書,吃飯的時候都沒有將書放下。
他一邊欽佩朱前,一邊感嘆黎青執的才華。
黎青執這一筆字已有大家風范,除此之外這書里的一些句子,也讓他感觸頗深。
這書是用白話寫的,但就是這樣的直白,最能直擊人心。
比如他現在看到的這句有些人在機遇中看到困難,有些人在困難中看到機遇確實如此
正反復咀嚼這句話,又有人來找茍縣令,說碼頭那邊來了一群人
茍縣令對建新碼頭的事情非常重視,他沒有天天過去,純粹是怕影響那些民夫干活。
現在聽說那邊出了事他立刻就往外走去。
結果他剛出去,就被人指著鼻子罵“狗賊你逼我們干活就算了,竟然還縱容手下衙役毆打我們”
茍縣令滿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