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金柳樹看著年輕,張知府倒也沒生氣,還問“干活很辛苦”
當然辛苦了但對著外人不好這么說,金柳樹道“不辛苦不辛苦。”
“你覺得建個新碼頭好嗎”張知府又問。
金柳樹毫不猶豫“好啊”以前沒分家,金柳樹就想著在家混日子。
但分家之后,算了算自己將來只能分到三畝地,金柳樹就不淡定了。
再加上被逼著來這邊干活,意識到干活有多么辛苦現在金柳樹只想尋別的出路。
他想的出路,就是到時候來碼頭這邊賣吃食。
他爹在廂軍當伙夫,手藝挺不錯的,他可以跟他爹學一學,到時候來碼頭這邊賣吃的。
就算掙錢不多,也比種地好
張知府不解,而這時,又有人過來找他看病了。
這里足足有幾千人在干活,每天都有人不慎受傷,若是以前,他們肯定忍忍就過去了,但現在不是有大夫義診嗎
他們都會來看看,還有人來找張知府看別的毛病。
張知府一時間忙得不行,不過因為他以前沒少給窮苦人看病,倒也能解決這些人絕大多數的問題。
不過看病過程中,他少不得詢問些事情。
“這次建碼頭真的太好了,天天都能吃肉。”
“之前有些人不想來,為此還交了銀子,現在都后悔死了”
“今天上午,還有人混進來想干活,哈哈哈哈”
張知府額頭的皺紋舒展許多,嘴角也勾了起來。
他現在已經確定,茍縣令做得不錯了。
這從在這里干活的民夫的精氣神上,就能看出來。
在北地,官府時常拉民夫去修路,他也去過,當時他身邊的人,都一臉麻木,還時不時有人死去。
他曾經怨天尤人,覺得老天對他不公,但看看身邊的百姓,就覺得自己過得已經非常好了。
而崇城縣這些民夫,跟他以前見過的是不一樣的,這里的人滿臉笑容,甚至還有人為了偷懶裝病
這么想著,張知府看了一眼賴著不走的金柳樹。
金柳樹有種自己被這個大夫看穿了的感覺,不過他臉皮厚,依然不走,還捂著自己的腰,“哎呦哎呦”叫喚起來。
張知府“”
也就是這個時候,開飯的鑼鼓響了起來,今天的第一頓飯開始了
要吃飯了啊金柳樹一躍而起,沖了出去。
張知府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這臭小子”
“柳樹,你怎么在這里病了”金大江來送飯,看到金柳樹忍不住問。
金柳樹道“叔,我沒事。”
話音落盡,金柳樹已經不見人影了。
金大江看了一眼,走向張知府“大夫,我來送飯了。”
之前茍縣令過來,吃的都是跟民夫們一樣的,來義診的大夫和那些義官衙役,自然不可能開小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