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住在城外,與這事本無關系,可草民怕大人您被連累。”黎青執關切地看著茍縣令。
茍縣令聽黎青執這么說,不免心生感動。
黎青執就是一個普通百姓,甚至不住在城里,跟這事毫無關系,黎青執這么擔心,都是因為他。
“那人行事過分,但想要治他的罪,卻不容易。”茍縣令嘆氣。
張臭錢是地頭蛇,跟本地很多有權有勢的人有關,他姐姐就嫁給了孫舉人做續弦。
他要是動了張臭錢,會得罪一大群人。
這也就算了,張臭錢幫人倒馬桶要收錢,這不算犯法。
至于張臭錢手下的人橫行霸道還打人張臭錢完全可以說他不知道,然后推個手下出來,讓手底下的人受點罰,這件事也就過去了。
縣衙的衙役他們都熟,受的懲罰也會打折扣。
不說別說,就說坐牢同樣是坐牢,有些牢房里關了十幾個人,犯人睡覺想要躺直身體都難,有些牢房卻被收拾得干干凈凈,里面還放了家具,里面的犯人不止住得舒服,想吃什么牢頭也會給弄來。
黎青執道“大人,我有個主意。”
茍縣令看向黎青執,黎青執就低聲說了起來。
黎青執的身份跟茍縣令天差地別,但聊了半天之后茍縣令對黎青執已經非常喜愛,他一口一個賢侄,還邀請黎青執留下吃晚飯。
黎青執拒絕了“大人,我妻子正等我歸家。”
茍縣令聞言,直夸黎青執伉儷情深,然后就讓管家將黎青執送出門去。
等黎青執走了,他心情極好地來到后院書房,開始看黎青執送來的,寫他破案的新故事。
越看,茍縣令越高興。
在黎青執眼里,原來他是這般善良的人。
據黎青執所說,這些文稿已經傳開,那李秀才學堂里的人就都已看過,還有人為他作詩那個張臭錢必須解決,不然那些人說不定一定會很失望。
黎青執從縣衙離開,就慢悠悠地往王姐的住處走去。
他一邊走,一邊琢磨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這時,他突然察覺到一股惡意。
黎青執想也不想,抬眼看向某個方向,然后就見洪暉坐在路邊一家酒樓的二樓窗口,正看著他。
目光對上,兩人不約而同地露出笑容,朝著對方點頭。
不過等收回視線,洪暉就冷了臉。
他一直找人盯著黎青執,自然知道黎青執去了縣衙,他還打聽出來,黎青執給茍縣令寫了書,夸獎茍縣令。
這人還挺會順桿兒爬的
洪暉并不在意茍縣令,他的老師孫舉人在洪城縣頗有威望,茍縣令要不了幾年就會走,但孫舉人會一直待在崇城縣。
可即便如此,黎青執得到茍縣令的賞識,他心里還是有點不是滋味。
不過很快,洪暉的心情就好了起來。
他暫時收拾不了朱尋淼,但是這個黎青執他多查了查,就知道要如何對付這個人了。
這黎青執的妻子在縣城做小生意,而他很輕易地,就能將那生意搞垮。
洪暉打聽出來,有個商人向黎青執的妻子下了個大訂單,而他今日坐在這里,就是為了請那位商人吃飯。
想到商人,洪暉的臉色更難看了。
洪家已經沒錢了,卻還想維持以前的體面,花銷也就特別大,偏偏家里人還不善經營。
他父親年輕時曾試著做生意,結果不僅沒賺錢,還虧了不少。
之前他刻意結交朱尋淼,就是為了朱家的錢,偏偏朱尋淼跟他翻了臉。
而他父母眼瞅著家里沒了錢,竟然想讓他娶一位商人之女。
洪暉并不愿意娶商人之女,尤其是他父母看來看去,看上了張赟權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