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猛然一震,轉頭看過來,可恍惚的臉分明還沒有完全清醒。
“這不就是個比喻”于天雷要被這家伙氣瘋了,“張雅樂說畫像愛人只是個比喻,你有沒有學過語文”
于天雷也沒想到還有這種發展“你怎么說”
“不可能,”于天雷想也不想,“喜歡一個人就是希望他好。”
“對,我去跟裴正談,”顧寧想起當時情景,嗤笑一聲,“你們知道裴正聽完跟我說的第一句是什么嗎,他說這件事根本和你沒關系,你為什么要替張雅樂出頭,你在毀了你自己的未來,知道嗎。”
“我說我現在來找你,恰恰是為了我和張雅樂的未來。”顧寧陷入回憶,“裴正很痛快,當時就答應只要張雅樂不鬧,我們的要求他盡可答應,期末成績,優秀畢業生,甚至畢業以后得就業,有他的自愿和引薦,我和雅樂可以輕而易舉在業內嶄露頭角”
“那是我非要來我要是再不主動出現,他就把我忘了”情緒徹底失控的顧寧沖到墻邊,摘下畫就往地上狠狠砸,“我才是他男朋友,這些破畫不是”
“說來說去還是為了你自己。”于天雷鄙視。
“顧寧”羅漾忽然大聲喊對方名字。
方遙則打掉一個險些刮到他們三人的直角畫框。
羅漾看著明顯開始不正常的男生,未開口,先聽見了方遙回答“張雅樂。”
“我就搞不懂了,怎么談個戀愛還能變成這樣,”于天雷抓破頭也無法理解顧寧的腦回路,“我喜歡你,你喜歡我,不就這么簡單的事兒嗎”
但如果不是這樣呢,或者一方覺得不是這樣呢就像顧寧認為畫被偷反而是博得更好未來的機會,張雅樂卻只想要畫,這樣的分歧可能出現在觀念里,也可能出現在感情里
一幅幅畫框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顧寧幾乎把墻上所有的畫都砸了。
“我沒有要毀了他”顧寧幾近歇斯底里,“將來裴正承諾我的那些一一兌現,我照樣可以給雅樂最好的未來,他不想要裴正給,那就我來給,可他愿意為了那幅破畫去死”
羅漾卻從男生臉上看到真實的憤怒與痛苦,那樣激烈的情感絕不是對著于天雷的,恍然間,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你和張雅樂也是這么說的,說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們兩個的未來,但他不這樣想,是嗎”
“對,”顧寧又笑了,卻與先前的自暴自棄截然不同,他的眼神漸漸變得陰鷙,人也從地上站起來,聲音卻變得很輕很輕,像在哄著誰入眠,“雅樂說他不需要那樣的未來,他只想要自己的畫”
地下畫室卻在這時突然卷起疾風,比展廳里曾吹破窗戶的那風還要冰冷迅猛,所有東西都開始劇烈震動,畫室中央未完成的那幅赫拉克勒斯擊敗海德拉瘋狂拍打畫架,墻角的同款石膏在震顫中與地面發出刺耳摩擦,恍惚間這里好像真成了大力神與怪蛇的纏斗戰場,地面的一切雜物都被這颶風裹挾,摔壞的畫框,摔碎的盆栽瓷片與沙土,統統飛向顧寧,猶如被惡靈操縱
顧寧驟然提高音量“是為了我們兩個的未來”
于天雷脊背發涼,艱難吞咽一下口水“他在跟誰說話”
“如果傷害這個人會有利益和好處呢”羅漾問。
羅漾“你覺得張雅樂不喜歡你,所以你就要毀了他”
羅漾眼疾手快拉了一把于天雷,幫他避開差點飛到臉上的瓷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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