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瑛回頭看藍阿盤,藍阿盤點頭“我會給她們下蠱,事成后再解。”
雪臨冷聲道“我向來說話算話。”
雪樟“不錯,你既然要用我,就得信我否則我何必為你辦事”
她的武功極高,只要隨便找個方向遁逃,就能逍遙自在,呂瑛也不能困著她干活。
呂瑛茫然“說什么呢我天性如此,對家里人也是這樣,你們和我無親無故,我下個蠱又怎么啦”
此話讓現場所有人都陷入沉默。
合著你多疑還有理啦
好在呂瑛到底是成功把一甲子功力湊齊了,不僅齊了,還多出來許多,這也是呂瑛覺著親娘很快就要回家了,呂家下一代只有他一個人撐著,不把武力疊得高一些,他怕自己小小年紀,壓不住局面。
鳳血教也是兩百多年的門派,家底厚實,藍阿盤和藍阿蘿又都是蠱醫里的佼佼者,她們聯手為呂瑛配了藥,從藥膳到藥浴,只恨不得將呂瑛整個人泡在藥罐子里。
這些藥自然不是什么香甜好聞的,有些藥浴泡起來,渾身都火燒火燎的,呂瑛也不吭聲,默默將一切苦都咽回肚子里。
他還是會做夢,只是夢里沒有別人,只有一片寂靜的海。
直到這晚月圓,呂瑛靠在吊腳竹樓的窗邊望月,身上披著毯子,夏末秋初的暖風吹得他昏昏欲睡,真閉上了眼睛,他卻看到了許久不見的秦湛瑛。
青年的身影已接近透明,赤腳站在波浪中,白衣飄飄,黑發用一條雪白絲絳捆著,神情悠遠。
呂瑛走了幾步,才發現自己與對方穿著一樣的衣物。
秦湛瑛回頭,靜靜凝視著他,沒有說話。
呂瑛和他對視著,終于還是問出了那個問題。
“我和你,到底是什么關系是前世今生還是過去未來”
秦湛瑛微笑了一下,走到他面前,點了點少年的鼻尖“我和你是天賜奇跡,從此了無遺憾。”
第二日,藍阿盤在紅玉造的浴池中放了大量奇珍異草熬制的藥水,池面水汽蒸騰。
雪臨、雪樟、沐染都被解了穴道,盤腿端坐于水面,呂瑛走近,那沐染突然出手,朝他襲來,雪臨和雪樟出手如電,默契的將她阻攔下來,藍阿盤催動蠱蟲,呂瑛則手持細劍往前一刺,正中她的心口。
沐染軟軟倒下,嗆咳著血液。
呂瑛垂眸,憐憫道“看來你是不想要活口了”
沐染輕笑一聲“我、我不喜歡你,不喜歡你體內流的血,我知道你們都瞧不起我,所以我咳咳我不會讓你從我身上得到半分好處。”
她漸漸沒了生息。
呂瑛對雪臨說“看來雪山宗門人果然都是為自己而活的,沐夫人為了己心,也可棄程家與血脈不顧。”
雪臨低垂眼眸“我倒寧肯她能想開些,她分明不笨,學什么會什么,只是太過執拗,若她換個執念,許是能有更大的成就。”
雪樟嗤笑“她都七十多了,也活夠了,不是要灌頂嗎開始吧,不然這小子就趕不上武林大會了。”
藍阿蘿親自將沐染的尸首拖了出去,呂瑛走入池水之中,將照月珠捧到眉心,閉上雙眼。
下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那從出生起便一直籠罩在他頭頂的陰云,便能散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