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做什么
也是在這一日,宮里的宋太妃重病,等到太派人將安樂公主領走后,她才安心地咽下最后一口氣。
宋太妃是因為生了先皇唯一的女兒,才在陳權死后,得封太妃,她的死連一滴浪花都沒濺出。
隨著運送宋太妃的棺木前往東陽郡,無人注意到,原本伺候宋太妃的太監里少了一個人。
就算有人注意到,也只以為這個叫寶德的太監,是和其它幾個伺候宋太妃的太監宮女一樣,都被送出了宮去。
大船出了京城沒多久,一艘小船載著宋太妃和寶德離開了大船,往蘇州府方向而去。
“飖歌,你還是有些婦人之仁啊”
太后斜靠在椅背上,懶洋洋地伸著雙腿,“你既想接陸青鸞進宮陪伴,為何非要將宋太妃送走呢你不知道媛媛昨晚哭的,眼都腫了。”
“誰說我想送宋太妃走了,是她自己想走。”陸飖歌拿著木梳給太后一下一下梳頭。
“宋太妃淫亂宮闈,按道理是該砍頭的。我送她走,一是因為她是媛媛的母親,為了媛媛著想也不能殺她。二是因為她是陸青鸞的姐姐。當初,是她讓我救了青鸞,現在我就為青鸞再救她一次,相互抵消,各不相欠不好嗎”
其實,她問過青鸞,想不想見見宋太妃。
青鸞說不想,她現在姓陸不姓宋,宋太妃還姓宋,她們就沒有任何關系。
陸飖歌明白陸青鸞的意思,陸青鸞雖然沒有被父母賣進青樓,卻是在蔣家壩長大的,那對父母的惡是她親眼見到的。
她不能原諒自己是她們所生,所以她寧愿做陸青鸞,也不愿意再去做宋家的丫頭。
太后蹙眉“你放她走,卻讓寶德跟著,寶德可是太監,宋太妃青樓出生,在宮里就熬不住寂寞,連個太監都能下得了手。出了宮,寶德如何能滿足她的私欲”
陸飖歌眨了一下眼睛,嬌嗔道“姨母,我還沒嫁人呢。您就在我面前說這樣的話,也不怕我學壞了”
“噗嗤”
太后沒忍住,笑出了聲,“好好好,是姨母的錯,姨母忘記我們飖歌還小。”
“那日周將軍來宮里,你和他在花園說什么了”
“嗯”
陸飖歌不明白,太后的話題怎么從宋太妃又跳到了周將軍身上。
“就遇見了,打個招呼,還能說什么。”
“周將軍早已經及冠,卻一直沒有娶妻,飖歌,如果不是你哥身體不好,姨母倒覺得,周將軍是個不錯的人選。”說到這里,皇后輕輕嘆了口氣。
到底是她虧欠了妹妹,從她讓鶴北冒充建業開始,她就大錯特錯。
就算鶴北得到這江山又有何用,他活不久了。
如果鶴北不是皇上,他就不用娶那毒婦,也就不會被下藥。
如果鶴北不病重,飖歌現在就可以選這天下最好的兒郎做夫婿,生兒育女。
可現在,當身后給她梳頭的人兒嬌俏地說起,她還沒嫁人,也不怕她學壞的時候,太后真的有一種沖動,想說,那你就學壞吧。
你是公主,你想多壞都可以。
這江山都是你們兄妹的,你們想做什么,姨母都答應。
可她知道,鶴北不是這樣的人,飖歌也不是這樣的人,他們是妹妹和妹夫的孩子,骨子里就流淌著良善。
他們良善未滅,那么惡就由她來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