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告辭”之后,便飄然離開了雅間之中。
唯余剩下的二人,面面相覷。
陳霽星遙遙望向萬寶閣門前那個芝蘭玉樹的背影,不善地“哼”了一聲,旋即若有所指地看向了阿嫵。
“別院掃榻相迎表兄可不知你和謝公子好成了那樣。”
阿嫵百口莫辯道:“表兄,謝蘊他不是那個意思”
“他怎么不是那個意思了當著表兄我的面,對你說這樣的話,你當我看不出他什么心思不就是想炫耀么”
陳霽星換了個舒適的姿勢,坐在了阿嫵對面,小聲嘟囔道:“越缺什么,越炫耀什么。”
“”
阿嫵默默別開了眼睛,只能裝作沒聽見。
“好了,現在四下都沒人了。”
陳霽星輕扣了扣桌子:“方才不是說要和我解釋么現在可以解釋了。你倆關系,一定不簡單罷可別用什么兩情相悅來搪塞我。”
“表、表兄你看看出來了”
阿嫵心虛地縮了縮雪白的頸子。有那么一刻,她當真想這么交待。畢竟真相是那么荒唐,以至于難以啟齒。
“那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么”
陳霽星露出一口皓白的牙齒,笑道:“若是你倆之間沒貓膩,何苦他先是撇清關系,又一轉態度沖著表兄炫耀呢”
“讓表兄猜猜,是不是你倆好上了。但你又不同意嫁給她,是也不是”
阿嫵愕然抬頭,秋水明眸中寫滿了訝異之色。
片刻之后才輕點了頭,嘆服道:“表兄你這洞徹人心的功夫,實在讓表妹心有戚戚焉。”
陳霽星得意道:“那不,不然怎么跟外洋那群滑頭們做生意”
片刻之后,他失笑道:“差點被你這丫頭岔開了話題,別打岔,表兄還等著你的交待呢。”
阿嫵嘆氣。沒想到這點小心思都被看穿了去。
她合計了一番,反正外公連遺產之事都拜托了表兄。這幾日相處下來,也足以見得他是個可以相信的人。
倒不如和盤托出,反正天長日久的,總是瞞不過去。
她朱唇輕啟,從科舉之事起,將二人之間的糾葛講了個遍。
陳霽星原本正在喝茶,聽了這荒誕又曲折的前因后果,險些一口茶從口中噴了出來。
他瞠目結舌看向阿嫵:“所以說,你那所謂的夫君,就是你自己”
阿嫵不好意思地點頭:“嗯,是這樣。”
“這,這”
陳霽星想找個詞語來形容此刻的心情,竟發現無話可說。只好默默望著手中的茶杯,自己消化著。
但他到底天賦過人,不一會兒就接受了這駭人聽聞的事實。
然后,便問道:“表妹,那你對此事,又是如何想的呢”
“什么”
陳霽星問得意味不明,阿嫵聽得一頭霧水。她正想再細問下去,便見表兄如炬的目光投了過來。
“你說謝蘊心悅與你你,才會行荒悖之舉,那你答應如此荒悖的要求,又是因為什么呢”
“你也心悅于他,是也不是”
阿嫵一瞬間似是被釘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