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過了這陣子就好了看你這臉消瘦的。”
鄭夫人縱使百般不滿,也不忍見侄女憔悴成這樣。她想了想,又換了個歡快些的語氣:“姑母方才還在給你挑聘禮呢。你猜,看到了什么好東西”
鄭月秋乍然抬頭。
“是個快有一人高的珊瑚樹,聽說是從海外來的。”她將那珊瑚樹的形狀描繪了一番:“可惜了,那掌柜的不肯賣,只能用孤本來換。”
鄭月秋的眼睛倏然一亮:“姑母,我想要。”
這種好東西,唐嫵一輩子都摸不到。縱使她攀上了什么高枝,只怕只能依仗美貌茍且度日,看貴人的臉色過活。
而自己卻能以奇珍為嫁妝,堂而皇之入踏英國公府的家門。
不知她看了,會生出什么想法來
鄭月秋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眸中迸發出瑩瑩的光彩:“姑母,你能不能幫侄女買下來,侄女想要它當作嫁妝。”
“好。”
原本鄭夫人還有幾分躊躇,既然月秋開口她也下定了決心反正老爺是個不愛讀書的草包,孤本放著也是放著。
倒不如貢獻出來,漲一漲兩家的臉面。
“多謝姑母。”鄭月秋道。
“好了,姑母都答應你了,你先去多瞧瞧元紹吧。讓他多見見未來的兒子,紓解了郁氣,也好多培養些感情。”
“是。”
現在闔府上下都知道,羅元紹因被逐出國子監而心情低落,日日閉門不出。他們都指望著一場婚事,一洗他往日的低落。
鄭月秋也是如此堅信的。
可是,當踏出前院門檻的一刻,竟然驟生出幾分惶惑來。
她當真會讓羅元紹振作起來么
萬寶閣的雅間中,阿嫵和謝蘊的訴衷腸也告一段落。
陳霽星掐著時間走了進來,目光懷疑地逡巡在阿嫵和謝蘊之間:“我生意上的事,方才已經處理好了。”
你們呢,說完了么
他尤其多看了阿嫵的朱唇幾眼,似是想看透方才自己不在的時候,他們是否又行了什么孟浪之事。
阿嫵不禁輕咳了一聲。
表兄,你的眼神什么意思,還能再明顯一點兒么
她聽明白是表兄這話是逐客令的意思了,悄悄望了謝蘊幾眼,想看他是什么表態。
而謝蘊此刻已經站了起來:“謝某還有些事,便不多叨擾了。”
“這次被上門的生意擾亂,對謝公子有些實在招待不周。下次公子再來萬寶閣,我必親自以禮待之。”陳霽星硬邦邦道。
任誰都聽得出來,他這話一點兒也不誠心。
“多謝。”謝蘊淡聲道。
他似乎并不以為意,旋即望向了雅間中的另一個人:“方才阿嫵說的,謝某都答應你。”
“這些日子,謝某依舊住在別院里。若是阿嫵有什么事想找我,謝某隨時掃榻相迎。”
阿嫵清月似的眸子,一瞬間睜得大大的。
世子一定是故意的
她不知道謝蘊方才是有意和無意的,但這一回當著表兄的面,說出這般曖昧不明之語,絕對是故意的
什么我這些日子一直在別院到底他想讓表兄如何看待他倆的關系啊
一抹緋紅的云霞飛快竄上了阿嫵嬌美的臉龐。她朱唇微啟,卻不知如何回應。最后只含含糊糊“嗯”了一聲
但似乎謝蘊也并不在意她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