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斜,橙黃色的殘輝斜斜從天際落下,幾顆星星閃爍。
萩原研二輕踩剎車,他側頭看向熟睡的青井秋河。
轎車停靠在街角,幾抹余暉透過樹木枯枝灑下斑駁光點,少年臉上覆上金色光暈。
他睡得很熟,眉心舒展,四肢自然擺放,仿佛正躺在自家床褥上,全然沒有半點在他人車內的不適。
像是從前。
瑰紫色的眼睛勾勒著秋河的輪廓,熟悉的面容與場景讓他回憶起以前的事情。
萩原研二不由得伸出手,想像以前那般將人摟進懷中,又驀地記起兩人現在的關系,最后還是落在了他的頭頂。
“要好好活下去啊,笨蛋秋河。”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被流動的風卷走,落入空氣中消失不見。
一夜過去,青井秋河優越的體質在此刻發揮了極大的作用。
與喝了幾杯第二天就嚷著頭痛的同學們不同,喝到爛醉的少年腰不酸腿不痛渾身有勁,一大早就精神充沛地沖往學校。
他目光炯炯地盯著黑板,筆下不停地做著筆記。
癱成咸魚的同桌嘆為觀止“您這身體也太扎實了,看來這輩子是蹭不到保送了。”
秋河“什么保送”
同桌“同學暴斃然后被本校保送的運氣啊唉。”
青井秋河拋去幾個眼刀,聽著同桌講起昨天的自己離開后的事情。
“萩原前輩跟著你離開時,總選第一臉都綠了后來他也找了個借口溜了。”
同桌神秘兮兮地湊到秋河耳邊,“我們私下打了個賭,看他什么時候被前輩拒絕。”
秋河“不應該賭他們什么時候在一起嗎”
“啊”同桌撓了撓頭,他立起書擋住來自老師的死亡視線,解釋道,“沒有啊前輩對他也沒有什么特殊照顧吧”
特殊照顧
青井秋河瞇起眼,回想起他看見的那些事。
拒絕了魚a后火速趕來陪伴總選第一,又因為總選第一的特意去了自己早就拒絕的聯誼
這還不算特殊嗎
他含糊地表達了一下自己的想法,想了想又覺得萩原研二確實不會答應對方。
就算總選第一是較為受寵的魚,海王也不會為了他放棄一整片海塘。不過按照總選第一的反應來看他應該樂在其中
算了,只要那家伙別再逼著自己幫他追人就好。
青井秋河想起總選第一的請求就頭痛,他又嘆了幾口氣,不愿摻和進復雜的多角戀里。
等到一天課程結束,青井秋河拐道去往商業街挑選禮物,打算送給負傷在家修養的毛利小五郎。
他走得急,鈴聲響起人就跑得無影無蹤,把其他人遠遠地甩在身后。
為了節省時間,秋河踩著地上的枯樹枝拐進偏僻的小道,打算抄近路。
那是條逼仄、彎曲的小道,兩邊高高的圍墻將四周遮得水泄不通,積水與青苔悄無聲息地占據空間。
“喂,你就拿這么點錢敷衍我們”
“沒有錢就去賣啊總不能賣都賣不出去吧”
“你小子要下次再拿不出錢就別怪我們動手了”
吵吵嚷嚷的聲響從前方傳來,隨后是清脆的肉體碰撞聲與人發出的悶哼。
撞到霸凌現場了
青井秋河腳步一頓,他放緩動作,悄悄探頭望去。
幾個飛機頭不良圍著一名半長發少年,為首的不良拍了拍少年的臉,將煙頭按在對方肩頸,警告了幾句罵罵咧咧地走了。
宇野京丸低著頭,略長的
劉海遮住半張臉;他無所謂地扯了扯衣領,蓋住破損的領口,正要離開時,視線下出現一雙鞋。
他們又來了。
宇野厭煩地撩起眼皮,看清來人的臉時驀地愣住。
黑發少年站在光源處,藍色的眼眸中滿是擔憂,他向宇野京丸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問著。
“需要幫助嗎”
青井秋河。
舌尖在唇內繞了一圈,宇野京丸耷拉起眉眼,怯生生地看向他。
“秋河”
終于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