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呼吸一滯,他們從旅館出來到現在,青井秋河一路都表現得很正常。
黑發少年跟藍發青年開著玩笑、揉捏小學生稚嫩的臉肉、抱怨天氣寒冷,齜著牙把冰冷的手塞進自己衣內,像是沒有受到一星半點的影響。
饒是萩原研二洞察力出眾也沒有發現不對勁。
唯一不同的,只有青井秋河比往日更黏他了。
而這點黏稠又在情侶相處的正常范圍內,萩原研二稍稍放心后,將注意力重新放回那條郵件上;直到此時他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
青井
秋河在生氣。
可他沒有發現,還莫名覺得對方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自己怎么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萩原研二視線掃過緊貼著自己的黑發少年,他面上不顯,依舊掛著得體的笑容,聽著警察報了個數字,身體明顯地僵硬住。
“北海道還算好,炸彈犯少,米花町的爆炸物處理班犧牲率才叫高,前陣子好像一個隊的人都犧牲了”
警察摸了摸下巴,一夜沒修的胡茬在此時有些刺手,“爆破處成員更換的概率也比較頻繁,畢竟心理壓力太大,誰受得了戰友死在眼前”
“”
青井秋河松開相握的手,他強撐著笑,聽著警察吐槽起米花的治安。
驟然空出的手下意識收攏,萩原研二沉默地看著他。
青井秋河心神不定地回到旅館,他恍惚地坐在地上,連萩原研二在耳邊說著什么都沒有聽進去。
過了好一會,他才拉住萩原研二的指尖,微微用力讓對方俯下身子。
“kenji。”
青井秋河臉頰貼到他的掌心,嘴唇若有若無地觸碰著遍布在其中的繭,“辛苦了。”
萩原研二輕輕地回應了聲。
他看著黑發少年抬起藍眸,一點點訴說自己從旅客處聽來的趣事,說起禮幌的雪比米花的冷上幾倍。
“你走出來時,我看見你的手指都在顫,當時就在想是不是因為太冷了才抖的”
青井秋河說著說著笑起來,他伸出手指堵住萩原研二想要說話的嘴,天藍色的眼睛仿佛下著傾盆大雨。
“有那么幾個瞬間,我甚至有點恨你。”
萩原研二眼睫顫動。
“北海道這么冷,你竟然帶我過來旅游,你是不是想讓我感冒然后嘲笑我哼哼我早就知道你居心不良了。”
黑發少年話鋒一轉,嘻嘻哈哈地開起玩笑,手指有意無意地從嘴唇滑到脖頸。
指腹隨著脈搏跳動而顫抖,青井秋河舒出一口濁氣,他挺直腰背雙臂大張,“好啦,你抱我一下我就原諒你”
他微抬起下巴,“不管怎樣,下不為例。”
青井秋河睡得并不安穩。
他總是突然驚醒,伴隨著極重的驚呼聲,雙手亂動,摸到身旁的黑發青年后緊繃的肌肉才會松懈下來,無意識地往萩原研二那里靠去。
在青井秋河又一次半睜著眼靠過來后,萩原研二嘆了口氣,他拉起被子,把人摟進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