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gi”
松田陣平艱澀的嗓音從電話里傳來,他想說點什么,卻只蹦出一個名字。
“呀抱歉抱歉小陣平,這件事也沒告訴你。”
萩原研二道歉道,他小心翼翼地抬起炸彈外殼,視線從錯綜復雜的電路上滑過。
“這可真是一份纏手的禮物啊。”
黑發青年面龐被跳動的紅光侵染,紫色瞳孔倒映著方形盒子。
他淺笑,吊兒郎當地說道
“我可沒信心能解決掉小陣平,如果我死了你可要替我報仇啊。”
“你再這么說我就要生氣了”
松田陣平強壓下焦慮不安的情緒,他冷笑,“等你出來了,先想想怎么讓秋河原諒你吧”
萩原研二低沉著“嗯”了聲,他掃了眼動靜漸漸消失的門,嘆了口氣,專心解決起眼前的炸彈。
寒風凜冽,微弱的日光也似被它吹散,無窮無盡的黑暗逐步吞噬起一切,唯有暴雪依舊往下傾斜。
青井秋河坐在倉庫口,他神色淡淡,眼神不知落在哪里,蜷起腿縮成一團。
雪落在他的身上,染白了少年的眼睫,彎曲的脊背上落下一層薄薄的積雪。
他應該覺得冷,任誰都無法忍受穿著單薄的衣服站在風雪中,但青井秋河卻像感覺不到一樣,保持著姿勢固執地守在那兒。
他想離萩原研二近點,最好能聽見對方強有力的心跳聲;青井秋河又不敢離得太近,他害怕自己貿然地湊近會引動犯人的設置,連累萩原研二;于是只能保持在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假裝他們之間沒有那堵墻。
青井秋河的頭抵在膝蓋上,風刮入他的脖頸,冰冷的項鏈時不時被風吹動發出細小的聲音;他的思考仿佛在冰天雪地中停滯住,腦中一片空白,只有接近本能的想法
想離他再近一點。
不要讓他孤身一人。
他抱著這樣的念頭,執著地守在原地;偶爾捕捉倉庫內的動靜來猜測萩原研二正在做什么、拆彈進行到哪一步了。
也只有在這種時候,青井秋河死水般的眼眸才會有那么一絲的閃動。
他就靠著這么一點偏執,在空曠寂寥的雪地中看著夜幕來臨。
不知過了多久,走廊處傳來凌亂的腳步聲,有人喘著粗氣跑了過來。
“青井哥哥”
那人高聲喊著青井秋河的名字,他顫了顫眼睫當做回答;他太過疲倦,僅有的精力要放在倉庫上,實在無力用同樣的熱情來回應他們。
沒有反應
工藤新一內心嘎噔一下,他快速脫下身上的外衣、披在被雪覆蓋了大半身子的少年身上,手去探了探對方鼻息。
微弱的氣息撲在指間,工藤新一松了口氣,他搓熱雙手捂在青井秋河雙頰,同時說起最新的情報。
“黑金發哥哥抓到了犯人,路上的雪也清得差不多了,警方很快就可以過來救援”
工藤新一想拉起坐著的少年,他咬緊牙關,拼命使著勁,“快起來,跟我們一起離開”
“抓到了”
黑發少年眼神微動,他聲音沙啞難掩激動,“炸彈呢他有交代怎么炸彈要怎么處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