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井秋河踩著積雪,慢慢地挪動到倉庫門口,他靜靜地看著黑發青年的動作。
他神色專注,半長的黑發時不時從耳后掉落又被手撩起;好一會兒,萩原研二剪掉最后一根線,他抬手擦了擦沁出的汗水,吹了聲口哨。
“哎呀終于拆完了,小松田幸好有你這個炸彈專家,不然我也不知道這顆炸彈要拆到什么時候”
“誰讓你一個人就往里面沖,活該讓你漲點記性。”
松田陣平在電話里罵罵咧咧,“休息一會再繼續,你再看看,有定時器的都確定
拆了定時嗎”
“唔,差不多吧,看見的都拆了,暫時不會因為到時間了爆炸。”
萩原研二伸手做著放松操,他打趣道,“犯人也太厲害了吧,怎么能造出這么多炸彈的我手都拆得發麻,都握不住剪刀了。”
松田陣平怒罵“什么叫差不多現在就去檢查一遍實在不行就先撤退,抓住了犯人再來拆卸”
萩原研二“哎呀,能不爆炸別爆炸嘛,這可是老板家祖傳的產業”
他站起來環顧了一圈堆在四周的炸彈,抬頭時瞳孔驟然縮小,“秋河”
“你怎么在這你不是說”
萩原研二的話驟然停住,他雙手合十,彎腰道歉。
“抱歉撒謊說送受傷的人去醫院是我不對還剩最后幾個就可以全部拆完,到時候小秋河想怎么懲罰我都沒關系現在就先離開吧,等我拆完,一定來找你”
雪勢漸大,狂風呼嘯著擦過黑發少年的身體,他因寒冷或是別的什么而顫抖,眼睫上被風吹過幾片雪花,讓他看不太分明外面的東西。
青井秋河顫了顫睫毛,他盡力在雪中睜大眼睛,努力和萩原研二對視。
“最后幾個是多少個”寒風中,他沙啞著嗓子開了口。
“三個五個或者更多”
“你知道犯人會不會有遙控器嗎你能在所有炸彈爆炸前拆毀掉它們嗎你你的手,它還能撐多久”
青井秋河看得分明,不大的倉庫地上,幾乎堆滿了大大小小的方形盒子,它們閃爍著不詳的紅光,等待著某個時機迸發出火花,殺死他的戀人。
“我想了一路,為什么被困在里面的人要是你為什么不可以是其他人的愛人、朋友,隨便什么人都好,只要不是你”
青井秋河扯了扯嘴角,“為什么偏偏是萩原研二在做為了公眾而放棄個人性命的英雄啊”
他往前一步,伸出手想進入倉庫把萩原研二拉出滿是火藥與電線世界。
“跟我一起逃,我們躲得遠遠的,不要管其他人死活,不要去想其他事情,我只要你平安。”
青井秋河強忍住淚意,痛苦卻從嗓中冒出,“kenji,求你了,我們走吧。”
“”
萩原研二身手敏捷地關上倉庫門,阻止青井秋河的步伐。
他按下門鎖,聽著門外黑發少年慌亂地敲打著門,苦笑道“抱歉我也不想騙你,可是”
萩原研二冷眼看向身后泛著紅光的盒子,“威力最大的那顆炸彈,是根據重量變化而啟動的。”
“如果我離開或是有人進來,它都會立刻爆炸。”
“青井秋河,一個人離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