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作姿態地嘆了口氣,把身體重量大部分壓在少年身上晃來晃去;少年艱難地高舉起花束,避免它被壓壞。
“我還以為小秋河拒絕我了,一個人偷著傷心呢。”他從嗓子里發出笑聲,“原來小秋河是在追求儀式感呀。”
“我在電視劇里學到的。”青井秋河盯著花束在空中劃出的弧線,他理直氣壯起來,“他們告白都是這么演的嘛,我學一學不是很正常”
“以后不準再偷學偶像劇片段了,好嚇人啊。”
萩原研二語調含笑,帶著幾分揶揄,“青井秋河是笨蛋,差點把萩原研二這么好的男朋友推走了。”
男朋友。
青井秋河耳尖被燙了下,他拍了拍萩原研二胳膊,“快收下花啦,一直拿著好重哦”
萩原研二放開他,接過花束“洋桔梗”
青井秋河盯著鞋尖,“嗯嗯”了幾聲。
他不太懂什么花語,到了花店支支吾吾地告訴店家自己需要適合去告白的花。
青井秋河跟著店員挑來挑去,怎么也沒找到滿意的花種;玫瑰太俗,薔薇太艷,都不符合萩原研二的性格。
青井秋河原本以為要空手而歸,他轉了個身,視線落在角落的花上;細長的花枝撐起花托,淺綠色的花瓣層層卷曲,花色清新獨特,移不開眼球。
他望著的時間有點久,店員順著視線走過去,介紹起花語來。
真誠不變的愛。
等到青井秋河回過神來,他已經捧著這束淺綠色的花回來了。
會不會被認成卷心菜啊誰告白用少見的花種啊還不如用玫瑰呢
他埋怨起自己的沖動,然而萩原研二一眼就認出花種。
青井秋河偷笑,之前的那點忐忑也隨之消散。
他們果然有著絕佳的默契。
他扯了扯萩原研二衣角,準備回到包廂;萩原研二拉住青井秋河,彎下腰細細查看起少年的臉來。
他搖了搖頭,作出沉痛的樣子喊道“小秋河,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秋河一愣“誒有嗎”
“你對花粉過敏,”萩原研二指腹點過幾個地方,“已經開始起紅疹了。”
青井秋河“”
光顧著買花,忘記對花過敏了
紅疹處泛起癢意,青井秋河下意識想撓,抬起的手被青年攔住;萩原研二握住他的手,眼底滿是笑意。
“果然是笨蛋。”他牽著青井秋河往外走去,“我們去給笨蛋秋河買藥。”
兩人回到包廂時,社長宛如失去靈魂般地坐在正中心,一伙人圍著他噓寒問暖、捏肩揉腿,一副詭異的社慈員孝樣。
青井秋河看了看社長頭頂戴著的生日快樂皇冠,抽了抽嘴角,問道“你們在干嘛”
社員“社長說他塌房了,他家”
社長猛地蹦起來,他打斷了社員的話,沖到青井秋河面前拉著他就往外跑“我有悄悄話要跟秋河說”
青井秋河被他拽得往前跑了幾步,萩原研二的聲音在身后幽幽傳來“誒,小秋河跟社長有悄悄話誒”
并不直的直男青井秋河忽然領悟到了什么,他急剎車拉住社長,甩開對方的手,作出要與對方割席的樣子“我跟你清清白白,沒有什么話要說”
青井秋河正色厲聲道“有什么話就在這里說,不要偷偷摸摸搞小動作”
社長“”
社長面無表情“你確定”
青井秋河正氣凜然“當然我青井秋河的人生沒有什么不能說的”
社長面無表情但超大聲
“是嗎我隱隱約約有聽說過青井秋河同學你喜歡某位同學,這件事是可以說的嗎”
所有動靜忽然消失,只有死一般的寂靜,空氣都彌漫著尷尬的氣氛,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黑發少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