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務課的休息室是公用的,任何人都可能在下一秒推門而入。長谷川徹側過頭,看著正閉目養神的諸伏景光,目光落在那被自己打破的唇角上。那里被及時上了藥,但隨著時間的流逝,依舊開始青紫。
并不止這一處,還有那紅腫的顴骨。
他知道這是任務需要,甚至在此之前也做足了心理準備,但看到自己親手造成的痕跡時依舊心頭一顫。手指微蜷,卻又無法用自己的愛麗絲將人迅速治好。
諸伏景光體內沒有愛麗絲的存在,他的結晶石送出去也無法被融進體內,只能充當聊勝于無的護身符。更何況任務期間,諸伏景光根本不被允許隨身攜帶任何不符合人設的私人物品,長谷川徹能感覺到自己送出的兩塊結晶石其中一塊正位于諸伏景光的儲物柜里。
哪怕這些不危及生命的傷口并不會觸發其中的愛麗絲之力,但長谷川徹仍舊會為此感到擔憂。
這一次有他作為同伴給景光演戲,下一次呢任務需要潛入調查的地方太過危險,他甚至無法理解為什么警部會選擇仍在實習期的景光。
aha有些苦惱地扒拉了一下自己的白毛。
無論如何,在上下級分明的情況下,他們也只能選擇服從命令。
長谷川徹在思索著要如何才能讓友人避開不必要的傷痛,但沒注意到自己的視線落點過于專注,這讓哪怕是假寐的諸伏景光都有些頂不住。
黑發oga睜開眼,帶著些無奈的包容。
長谷川徹染了白發后又有些不一樣。
走神時的表情要比日常淡上一層,還未卸下的兩顆眉釘似乎穿過眉尾的峰角,這讓他看上去很兇。身上帶著一種野性的漂亮,不再是能關在家里照顧的小狗了。
“阿徹。”諸伏景光這么喊,輕易的就將走神的長谷川徹拉了回來。
“你在想什么”他問道。
aha坐正,不太敢直視友人的目光,哪怕自己剛剛還發呆盯著人看。他很久沒有這樣和諸伏景光面對面說話了,但介于和最后兩位摯友的單獨相處情況,長谷川徹咽了下口水,有點想起身就走。
諸伏景光并不給他逃避的機會。他嘴角受了傷,但并不妨礙那雙眼尾上挑的藍眸傳遞自己的情緒。
柔軟的,誘導的。
“怕我潛入搜查的時候受傷”
這不難猜到,長谷川徹從一開始就要將答案寫在臉上了。諸伏景光低聲,他下巴上又被小林警官貼了些胡茬,但可能用不了多久就不需要自己再額外貼了。即便是oga,留一留也是可以有胡茬的。
他的臉上還有著傷痕,卻又在眼含笑意。
“放心,你至少得相信我的職業素養吧,阿徹。”
長谷川徹還沒有適應自己好友如今過于成熟的模樣,那種偽裝出來的熟男氣質與青年自身的年輕交雜,一時間讓aha有些呆住。他支支吾吾半天,最后猛地站起身,在原地站了幾秒后朝門口邁步。
他給諸伏景光留下了一個過于倉促離開的背影。
“咦”
oga有些不解地摸著下巴,胡茬有些短,手指摸上去還有些刺刺撓撓的觸感。諸伏景光看著被關上的大門,眨了眨眼,心里產生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
幾乎是在想法在心中生出的那一瞬間,他的動作暫停。
不會吧,阿徹偏愛的竟然是這一種類型怪不得,這么長時間也沒見aha半點動搖那顆摯友之心。原來是從一開始就搞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