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就是他們自己殺的罷了。
左舟交代他們不能破壞第八區的東西,可是并沒有交代他們不能殺第八區的人。
貧民窟的油水是不多,可是對于現如今的士兵們來說,這點油水也是好的。
斬草要除根。
否則以眼前這位血紅之手將軍的脾氣,消息暴露之后,他還不一定會做些什么呢。
底下的幾個士兵正心滿意足,想著自己逃脫懲罰后該如何慶祝,就聽見前面的左舟淡淡的說道
“把這幾個家伙拉下去,當著全軍人的面殺了。”
“”
那幾個剛剛還在偷偷笑著的海格特國士兵猛的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左舟。
“等等,將軍,我們,我們犯了什么罪”
他們習慣性地用自己的歪理去爭辯。
左舟并沒有回答。
他身后的親兵們十分有默契的就走上了前去。
左舟是一個從來都不愿意聽廢話的人。
他的手下,自然也染上了他的這種習慣。
聽著那幾個人臨走前的痛罵和哀嚎聲
左舟的心里并沒有什么波動。
至于那些人口中喊著的左舟這樣會得罪人之類的話,左舟更是一點都沒有放在心上。
他低下頭,繼續翻看著早已翻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的情報和地圖。
這段時間以來
左舟也并不是沒有體會過海格特國究竟是一種什么樣的狀況。
他最近心中越來越有一種無力感。
以前,在前線作戰的時候,哪怕風餐露宿,食不果腹,左舟的心里也沒有像如今這樣疲憊過。
有些時候人的疲憊并不是由于做了什么困難的事,而是由于心里的某種負擔。
左舟現在就是這樣。
他晃了晃頭,讓自己不要多想,畢竟這種事,有時候想多了反倒會成為拖累自己的東西。
他繼續低下頭,看著一份又一份的情報,在翻出其中一份的時候,突然間有些驚訝的張大了眼睛。
“哎”
這是一份入伍的申請單。
如果是別人申請單,那么想必這份申請單是不會出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的。
只是這個人有些特殊,所以被特意單獨拿出來放到了一邊。
左舟看著那份申請單上的名字,眉頭越皺越緊。
蕭延玉。
這個名字聽起來有些耳熟
只是他究竟是什么人為什么會申請來他的部隊里
“你認識這個蕭延玉嗎”
左舟拿著那份申請單問旁邊的人。
“蕭延玉”被左舟問到的人,看著申請單上的照片,也微微的愣了一下。
“認識。”
“這人以前在圣利文城待過很長時間,曾經在奧萊帝國入侵的時候,抵擋住了好幾波襲擊。”
“但他最終還是敗下陣來,再然后,他就被當成重病傷員送回了戰場后方。”
“對了,聽說這位蕭延玉是個戰場狂人,炸彈在他眼皮子底下爆炸,他都不愿意退下前線的那一種”
“不過這位蕭副官身體上有些問
題。”
“他的雙腿,似乎是不能行走。”
左舟原本在沉默著,此時此刻,臉上倒是多了一片恍然的神色。
他自言自語道
“原來”
“是他啊。”
那個總是跟在無面身后的副官。
左舟其實對這個蕭副官的印象還挺深的。
畢竟,左舟雖然跟無面一直以來都不太對付,可是對這位蕭副官的印象倒一直不錯。
這年頭大家族的子弟上戰場的就已經很少了,更別提像蕭延玉這樣身有殘疾的。
更何況,這位蕭副官還不像一般的繡花枕頭,是有真材實料的。
這樣的一個人,左舟從心里是很尊敬的。
他連忙手中的那份申請表放下,然后對著身后人道,“這位蕭副官想要加入軍隊,自然是好事”
“可是他的身體”
“自從上次,那些士兵從前線回來后,有很多都患上了疾病。”左舟的手下小心的補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