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岸看著她很久,終于明白陳鄖西為什么能瞞他瞞得這么久了。
真的是好算計。趁她失憶,哄騙她跟他結婚,抹殺她過去的一切。每想一句話,陳岸垂落在身側的雙手握緊,心中的殺意遍布。
對面,田然看他不說話,目光凝視著他的臉,只覺得他有些眼熟。
過了一會兒,她遲疑出聲道,“你是陳岸”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
聽到這句話,陳岸眼神一凝,還以為她想起自己了,卻不想她只是覺得他和陳鄖西長得很像而已。
在見到他點頭后,田然看著他感嘆道“你跟你小叔幾乎是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或許失憶后她之所以對陳鄖西那么親近,也有這一方面的原因,但真實是什么樣的,誰也不知道。
雖然面前人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笑容,但她還是能感覺得出來他對自己是沒有厭惡的,想到自己奶奶中午說的話,她不禁有些疑惑了起來。
不過因為時間不合適,所以田然只是思考了會兒,就將他請進去了。不知道為什么,看見他,她總是不由自主浮現幾絲好感。
里頭,因為房子翻修過,所以比過去多了個院子,陳鄖西見到田然出去這么久還沒回來,不由走出屋子,然后跟這時走進院子的人面對面碰上了。
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田然沒看到,陳鄖西卻看到了她身旁的人眼中露出的殺意,跟他想殺了自己一樣的是,自己又何嘗不想殺了他
陳岸的存在無時不刻讓他清醒地知道一件事,他和她在一起的四年,都是從他手里偷來的。
這個事實讓他備受煎熬,無時不刻擔心這份偏愛會被她收回。
看著田然,陳鄖西希望她一輩子都想不起來過去的記憶。卻又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醫生說,她腦海中的血塊正在逐漸減小,恢復記憶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想到這里的時候,陳鄖西自己沒感覺自己臉色很難看,然而田然發現了,她走到他的跟前,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疑惑道,“沒發燒啊臉色怎么這么難看”
“是頭疼的毛病又犯了嗎”問道這里的時候,她臉上出現一絲關懷。
陳鄖西聽到后,握住了她的手,搖頭道,“沒有,不用擔心。”
然而在安慰她的時候,自己卻并不如想象中的那般平靜,心中害怕如影隨形,讓他片刻都得不到安寧。
他其實并不害怕陳岸,只是害怕她對他的態度而已。
被偏愛的人總是有恃無恐,周望生是,陳岸也是,而自己永遠都是不被選擇的那一方。
陳鄖西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做法十分的卑鄙,然而他別無選擇。他永遠也做不到像上一世那樣眼睜睜地看著她和旁人在一起,而自己只能陰暗地藏在背后,看著他們。
那種痛苦,他不想再承受一次了。
因為覺得把人晾在一旁有點久,田然這時候回過頭抱歉地看向陳岸道,“你是來找你小叔的吧”
想到他們已經許久未見了,她也沒有阻止他們說話,只讓他們好好聊聊,就走進了屋子里。
陳鄖西和陳岸兩個人聽到后都沒有反駁,在她走進去后,默契地走出了田家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