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田然難得沒懟他,朝他笑了笑道,“謝了。”
雖然他很討厭,但也沒有那么討人厭。看在神魂草的面子上,她也就不找他麻煩了。
也是剛剛拆生日禮物的時候,她才發現他送的禮物是什么,要早知道他送的禮物是神魂草的話,她就不費那么大的勁了。
都池袈瞥了她一眼,眼神似笑非笑,“既然要謝,那你現在總可以跟我說那薛璨是誰了吧”
“那黑狗是他送的”他一連問出了兩個問題。
田然聽到后眨了眨眼,點了點頭,然后就聽到他略帶陰陽怪氣的聲音,“我先前送你一條寵物狗你不要,他送的你就要了”聲音有些咬牙切齒,但面上神色不變,讓人看不出來他是生氣還是不生氣。
旁邊田薇漾這時候插嘴道,“因為她心虛。”
看到田父和都池袈看過來的目光,她把田然先前干的事情都抖了出來。
“阿爸,你還記得那兩千五百萬嗎她先前說那兩千五百萬是救人給的酬金,實際上是從別人那邊敲詐來的。”她打小報告道。
很快就被田然打斷了,“什么叫做敲詐沒有我,他很有可能就被撕票了,那綁匪要的是五千萬,我只要了一半,要知道,我可是沒有救他的義務。”
“再說了,我又不是什么好人,這個提議還是你跟我說的,我只是敲了有那么一點點多而已。”田薇漾只說了一句話,她劈里啪啦說了一大堆。說到最后,田然神情還有些不高興。
她低頭踢了踢地上的石頭,小聲嘀咕道,“而且是你們自己說神魂草要一億多的,我這不是在攢錢嗎”聲音有些不滿。
她說得很小聲,然而在場的人都聽見了。
這讓田父想到了自己以前隨口說的一句話,沒想到她居然聽進去了,就是這個方法用錯了,攜恩求報,不是一個好人該做的事情。
然而田父心里知道歸知道,但看了田然一會兒,到底還是什么都沒說。因為在一定程度上他覺得她說的也沒錯,沒有她,薛璨很有可能被撕票,剁手指,她救了他,拿點報酬怎么了
都池袈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一點也不意外。如果說在田家的兩年,他認識到了什么,無疑是兩夫婦對田然的無條件寵溺。別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多少知道一些。
所有人都只看到了田然現在的醫術精湛,卻不知道她第一個救治的人是她阿媽,這件事還是當初田父跟他說的。
雖然田家祖上世代行醫,但到田父這一代,已經沒有醫學天賦了,學藝并不精,所以在面對自己妻子身中蛇毒時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等死。那時候田然才七歲,是她邊哭,抓著蛇的手邊抖,硬生生把人救回來的。
都說母愛無私,但在田母這里并不是這樣的,她的愛是有條件的。如果說先前她喜歡田然是因為她的天賦,那么在那之后就變了,她欣喜于自己女兒的天賦,但天賦于她而言也只是錦上添花而已,就算哪天田然沒有這種能力,她對她的愛也不會減少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