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曉她的那些細微的情愫,或許知珞天生不會深愛別人,所以她那么一點兒的喜愛就如此顯眼,足夠讓人受寵若驚,也彌足珍貴。
氣氛沉默下來。
知珞在等他傷好,再出去找那個斬仙閣的人,以免那群人不相信魔種無用,尋著過來,敵在暗她在明,很麻煩。
況且,她來到魔界,為的就是那些躲在暗處的敵人。
過了一會兒,知珞忽然聽見少年冷靜的聲音“那現在呢”
知珞轉過頭“什么。”
燕風遙耳廓紅透,表面卻沒有露出絲毫拘束,面上無比的冷靜,似乎只是在單純地提問。
“現在,還會想要親吻我嗎”
知珞盯著他,倏地想起攻略成功的事,不由得好奇地反問“那你呢。”
燕風遙“什么”
攻略成功到底代表著什么如果是指愛她,又有哪些變化
知珞一邊想,一邊說“你想要被我親吻嗎”
“”
沉默良久,燕風遙如此聰慧,他自然知道什么時候該說什么,但現在大腦空白了一瞬,他張了張嘴,卻本能地沒有欺騙。
“大概,是想的。”
他再沒有秘密,在她面前再也不用隱藏些什么,那些習慣性的抑制松了一角。
或者說,是她的舉動硬生生把那一角撬開。
他知道她或許對他有些微的喜愛,但他終究是不安的、沒有安全感。
她的喜愛很是淺薄且珍貴,他總怕他失去,所以每一步都是謹慎。
知珞了然地點頭,嚴肅地回答他上個問題。
“現在的話,我一般般。以后不知道。”
她很是認真,燕風遙唇角微微揚起,輕輕笑了下,他的神經一跳一跳,不知道是因為挖魔種的后遺癥,還是別的原因,連傷口的痛都讓他覺得是獎勵一般,令人生不起半點不悅。
“我知道了。”
魔界的夜晚異常寒冷。
等他恢復的時間太無聊,燕風遙將魂骨釘一枚一枚取下,又是一次血淋淋的場景。
取完魂骨釘,少年就體力不支地半昏迷過去。
不會死。
知珞先下了定論,然后看著他身上流動的血,伸出手按住他胳膊。
冰冷的手心接觸到黏糊糊的血液。
溫熱的。
知珞想到。
他的血真的很適合取暖,這是她第一次見面就了解到的事。
山洞內在變冷,修士不會受凍而死,但她天生體寒,也很討厭寒冷,總喜歡外部的熱源,就像她總習慣睡覺。
知珞一把抱住昏迷的燕風遙,把頭靠在他肩膀上,溫熱的血順勢流到她的胳膊脖頸,染紅她的衣袖衣襟,又有鮮紅印在她靠著的臉頰上,汩汩流動的血仿佛包圍著她,不斷地給予她溫暖。
他的身體是暖爐,修復傷口的靈力在無意識發散,不會讓濕潤的冰冷趕上他們相接觸的熱意。
期間少年眼睫顫抖了一下,好像快要蘇醒,但最終還是任由她抱著的模樣,沒有睜開眼睛。
知珞跟抱了塊發熱玉石似的,暖和愜意地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