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珞將那圖案記下,再將那縷魔氣驅散。
無頭尸體再沒有其他可以利用的東西,知珞隨便翻了一下就丟開。
她回到山洞,一進去就撞進少年黑瞳,他仿佛一直在等待,等真正地看見她回來,才松緩了眉頭。
知珞走到他身旁“還有多久才能走。”
燕風遙回過神“只需要一天,我就能完全恢復。”
只是需要將魂骨釘一個一個拔出來,很快。
少年又道“抱歉。”
“什么。”知珞坐到他旁邊,很奇怪,他明明一副快要死掉的模樣,身體居然還是比常人溫度高,像是一塊暖玉。
知珞抱著膝蓋坐近了一點,挨到他。
燕風遙停了停,才緩慢道“我欺騙了你,我是魔界之人。”
他才受了重傷,面色發白,那眼睛看著她,更是泄露出極其脆弱的情緒,猶如可憐的犬類,垂著尾巴與耳朵。
“哦。”
“”
知珞又想了想,說“你的確欺騙了我,但主仆誓約沒有動靜,說明你不想害我。”
燕風遙不覺得這是什么免死金牌“可是我依然欺騙了你。”
“的確。”知珞贊同地點點頭。
“理應懲罰我。”
“確實。”
說了“確實”,知珞又閉上嘴不說懲罰內容,她在思考原著內容,想把魔界那點情報記清楚。
燕風遙靠在石壁上,半晌沒有出聲,斂下睫羽,顫了顫。
她現在會在想什么呢
她又為什么不在乎他的魔界身份
也對,知珞不辨善惡,自然也不會在意魔界還是修仙界,她在乎的只是自己在哪一方,哪一方是她的敵人。
而他只要不入魔,就永遠不可能站在她的對立面。
燕風遙抬眸,正好知珞想完事情,轉過頭望著他。
她仿佛忘記了剛才的對話或者說,她就沒有在乎過方才的事情。
知珞睜著一雙眼睛在他臉上看來看去,兩人胳膊挨著胳膊,腿側也靠著,離得很近,她一轉頭盯視,燕風遙就幾乎將她的睫毛眼瞳,看得一清二楚。
燕風遙與她對視一陣,忍不住移開目光,再控制不住地重新看她。
他忽然問“為什么剛剛親我”
頓了頓,又加了句“應該懲罰我的。”
他分明應該問的是你不在意我的欺騙嗎
你接下來要怎么做他是戴罪之身,不可能回到十二月宗,你該如何做
你又為什么來到魔界
但偏偏,他問了個最“無關緊要”的問題。
知珞想了想,誠實道“想親就親了。”
燕風遙安靜地看她半晌。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