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當初的初出茅廬的新任修士,此刻他們已經成為了修仙界人所熟知的強大修士。
醉人灣的人都知道那個年歲永遠停留在少年與青年之間的燕風遙,每隔一段時間都會來明鏡海。
新進宗門的少年們會搶著去觀看,卻沒有人敢上前。
就像觀看一個名人,來給枯燥的學習生活解解悶,幾人看著那黑衣少年如期而至,興奮起來。
“聽說燕仙者的長槍因為殺的魔修太多了,而彌漫著薄薄的不詳紅霧,差點被當成魔修的武器,這是真的嗎”
“應該是的吧”
兩人討論起來,又扯到明鏡海的兩個翊師姐,天南地北地聊,以至于剛準備開口的旁人閉上了嘴。
他正要反駁,說武器應當是受主人心境影響最大,然后話題就繞開了,只好把話憋住咽下去。
也就新弟子會對十二月宗的燕風遙來明鏡海感興趣,其余的弟子早就習慣了他的行為,雖然不知曉具體原因,但很多人猜測是為了祭奠死去的“同伴”。
不太確定,因為醉人灣的翊靈柯師姐囔囔過根本不是“同伴”,而是他的主人,嚇得幾個仙尊捂住了她的嘴,生怕傳出去,惹惱了燕風遙。
“怎么可能是主人啊,燕仙者雖然人挺好,但他殺人殺魔的動作可不溫柔,并且他們宗門的人都知道燕風遙連師父的話都不會全聽。”
“燕仙者應該是他們宗門的劍門最強大的弟子了吧,沒有人比得上。”
“那是自然。”
十二月宗本就盛產武力修士,站在劍門第一位的燕風遙當然更是修仙界內對手極少。
他是天才,但沒有人懷疑他的努力,是瘋了一樣的向上,仿佛身后有猛禽在追趕,他咬著牙噙著血一步一步地爬上高位,期間遭遇過無數暗算以及危機,隕落的危險比比皆是,可每一次他都扛了過去。
明鏡海邊,少年站定,低眸翻閱著一卷有關打造機關技藝的書,陽光灑落,他高聳的馬尾安靜垂下,眉眼比幾十年前更加成熟,卻卡在了少年與青年之間,任誰看都是一副眉眼冷冽的漂亮少年模樣。
但身形更高,比之那些青年令人心動的身姿更是不予多讓,甚至夾雜著經年累月的修煉修行形成的鋒利和隱藏起來的戾氣,讓少年身軀少了真正年少時的青澀氣質,混雜在一起,讓他猶如一柄入鞘的古劍,你看不見他的鋒刃,可你知道他表面淡然的震懾和深藏著的蠢蠢欲動的兇戾。
他身側的玉佩里的雪泥魚成了一條浸了墨水的黑色魚,一動不動。
那僅僅是幾年前,燕風遙過于想念,某一夜晚失了分寸與理智一般,忘記了他將雪泥魚放進儲物袋的初衷,將它拿了出來。
雪泥魚
久違地見到外界,卻在入手的那一刻,還有大半是透明的魚頃刻間化為墨魚,它搖動了下尾巴,濃稠的黑色像是輕輕一捏就能夠擠出墨。
燕風遙安靜地看了半晌,才說道“沒有用了。”
他沒有扔掉不能再起作用的雪泥魚,反而時常佩戴。
少年在海浪聲中安靜地翻開下一頁。
倏地,有陣修大喊“海水在上升”
“封印無事”
“那是”
海水從中央劈開一條道路,兩側形成翻涌的水壁,這條道通往不知名的深處,總歸不是封印里的地方,所以周邊沒有陣法阻礙。
燕風遙猛然抬眸,凝神望了片刻,在眾陣修還在揣測這是什么的時候,他縮地成寸,眨眼間踏進水道。
一陣修驚愕不已“燕道友危險”
終于回憶起當年往事的修士在原地愣然住,結結巴巴道“我我記得這是,幾十年前出現過的秘境,那是在明鏡海封印的背面。”
“什么那這條路不就是通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