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司征十郎坐在學生會的辦公室里,看著面前鮮少來訪的不速之客。自從那天在天臺上的短暫對話后,這是第一次兩個人單獨相處。
九重鷹并沒有正面回答他。
“常北的那場比賽。”他聲音低沉,另起話頭,“你是故意的。”
篤定的語氣,句式再加一層肯定。
赤司征十郎垂下眼,“那時候的九重前輩,如果被限制,狀態恐怕會直接跌入谷底吧。”他平靜的說,甚至有些冷酷到沒有人情味,“更何況常北并不是以往那些容易解決的對手。在這種情況下,放任是最好的選擇。”
“前輩也不想輸吧”
輸贏,勝負。
九重鷹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為了其中的那個字眼而有些發愣,這些曾經充滿了他的生活,他的生活也只有這些。但很快,他的眼神重新聚焦,最后定格在坐在桌子后面的赤發后輩身上。
“勝利在赤司眼里,”他說,“那么重要嗎”
“前輩不也是一直在追逐著勝利”話說出口,赤司征十郎才發覺自己音調有些尖銳。他沉默半晌,放緩了聲音,“而且,壓抑自己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他話語犀利,“即使你控制了自己的爆發,可不平等一直存在。”
而總有一天將會重蹈覆轍。
他頓了頓,“而且,當時你打的很開心吧。”
“啊,我很開心。”
九重鷹出乎意料的承認了他的說法“所以我要感謝你,赤司。那是我第一次明確感受到對籃球的熱愛。”
“”
“但是我也明白了。”他繼續道,“勝利不是我的全部。”
“這是你的答案么”
“嗯。”
他笑了起來。
“該結束了。”
赤司征十郎目送著前輩拉開辦公室的門,疲憊的閉了閉眼。但那扇門頓了頓,背過身的人在離開前,留給他最后的一句話。
“我其實很喜歡和你一起打球,赤司。”
像是跨越了時間般,現在的九重鷹對過去的赤司征十郎做出了回答。赤司征十郎一怔,倉促抬眼時,門已經被溫柔的關閉,房間里又只剩他一個人,沉默的坐在桌子后面,面對著滿室寂靜。
剛剛自己和他的對話仿佛還回蕩在耳邊。
“如果能拿下勝利,我沒意見。”
啊。他舒了口氣,最后一場比賽。
開場的球權由紫原拿到,但他卻沒將球傳給赤司,另一個人接替了本該屬于赤司的司令塔位置。
一支球隊的風格往往和司令塔采取的戰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如果說赤司所采用的戰術是最大程度上的配合隊友,激發出他們的個人能力那么,現在的司令塔則像是牢固的繩結,將每個人都牢牢捆在一起。
全國級別的賽事向來關注度很高,有不少眼光毒辣的球迷都發現備受矚目的小前鋒此時倒像是個控球后衛,布置出的攻擊和防線猶如穿絲引線般緊密。可他獨自掌控球權,面對單人盯防時,又變回了之前的那個所向披靡的得分手。
八本木雀見打球的風格是什么樣子
是冷靜的觀察、狡詐的誘導、準確的預判。
也是倔強的不服輸和拼命的努力。
九重鷹在氣氛緊張的球場上竟然還走神的想起當初第一次見到八本木雀見的場面。他沒忍住翹了翹嘴角,身上的氣息平和而懷念,顯得格格不入。這明顯的破綻讓他對面的選手采取行動,果斷的截球。但本應該在九重鷹掌心的球卻消失了蹤跡
這是一個假動作。
要說假動作,那可是八本木雀見的招牌。他總能一臉笑瞇瞇的使壞,也能無辜的將黑鍋推到虹村或九重身上,在球場上,他也能出神入化的騙過對手,然后欣賞對手的抓狂。
這假動作怎么也不太可能出現在九重鷹身上。他雖然也用這招,但總是在過人進攻的時候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