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最初,九重鷹只是機械性的遵守這樣的信條。及川徹懶散的跟在巖泉一身后,有些出神的想阿鷹,現在你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了嗎
他突然對前面的巖泉說“我覺得今年我們能打過白鳥澤。”
他不再提要打敗牛島若利,而是說了我們。巖泉一沉穩的向前邁開步子,沒有回頭。
“嗯。”
在赤司征十郎接任隊長后,虹村修造的球衣就換回了最開始的11號。
11號、12號、13號他們并肩坐在選手席上,九重鷹的旁邊被刻意的留出能供一個人坐下的空位。
“小九。”虹村修造調整著手臂上的護肘,突然說,“這可能是我們最后一次一起打比賽了吧。”
九重鷹疑惑的瞥了他一眼。
“三年級畢業后,我就要去美國了。”虹村修造不敢去看好友的表情,“我父親的病在美國那邊能得到不錯的治療,所以在畢業后,我也會跟著他一起離開日本。”
“”
“這樣啊。”
虹村修造煩惱的摸了摸鼻子“這樣啊。”他模仿九重鷹的口吻,“情緒起伏不能再強烈一點嗎。”
“你生什么氣”九重鷹無奈的將額前的頭發往上抹去,坦蕩的露出一片平和的灰眼睛。虹村修造確實在生氣只不過,他生的是自己的氣。
見到一向大大咧咧的好友泄氣的低著頭,九重鷹毫不留情的往他脊背上狠狠一拍,“啪”聲音大到旁邊的其他隊友立刻驚訝的看過來,虹村修造呲牙咧嘴,疼的差點丟臉的從凳子上躥起來。
“你干嘛”
“讓你別露出這種丟臉的表情。”九重鷹收回手,挑著眉,“又不是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了,別像是有人欠了你錢沒還。”
“不過,”他抬頭,停頓一瞬,望向體育館穹頂亮堂的投光燈,“以后好像就沒辦法再三個人一起打球了啊。”
虹村修造甕聲甕氣,把臉埋到了手心里“嗯。”
九重鷹像是沒聽到他聲音中埋藏的鼻音“那,”他站起來,面對著他,向虹村修造伸出拳頭,“再打一場最完美的比賽吧。”
坐在凳子上的另一個人狠狠地甩了甩頭,抬起手。拳頭和拳頭輕輕一撞便分開,虹村修造看著九重鷹熟悉的臉,他垂著眼,睫毛擋住所有感情你現在在想什么虹村修造凝望著他,隨后看到那雙眼睛抬了起來,輕柔的彎了彎,里面藏著墜落的星星。
他胸膛里突然海潮般涌現出某種沖動,卻被月光般掩蓋著海面似的悲傷埋沒的一干二凈。發酸的沖動從胸腹心臟一直延伸到咽喉,它們只需要一個契機就能宣之于口,卻也只能在此停止。
九重鷹回過頭,平靜
的等待著代表開場的哨聲。他的目光,他的表情,他的姿態,都讓虹村修造察覺到難以撼動的堅定。所以他只能跟著他一同沉默下來。
一聲長哨。
比賽開始。
大前鋒虹村修造、小前鋒九重鷹、中鋒紫原敦、得分后衛綠間真太郎和控球后衛赤司征十郎。
黃瀨涼太看著場內兩隊互相鞠躬,悄聲問旁邊的黑子哲也“青峰不上嗎”他刻意忽視了同樣坐在替補席的灰崎祥吾,他和對方不太聊得來,雙方關系很差勁。
黑子哲也想了想,“似乎是九重前輩去拜托了白金監督,最后確定的這個陣容。”
“說的也是。”黃瀨涼太說,“虹村前輩和九重前輩都三年級了,馬上就要退部了吧。這算是他們最后一場比賽”
旁邊的青峰神情有些怏怏的搭話“反正都能贏吧對了,”他想起某件事,“黃瀨,之前你一直和九重前輩待在一起研究什么啊”
和黃瀨涼太隔的最遠的灰崎祥吾聞聲也忍不住看了過來。黃瀨涼太摸了摸后腦勺,“那個啊”
他也有些不解“九重前輩拜托我模仿八本木前輩的打法和招式,然后和他打幾球1v1”
“哈”
他們很快就知道了這個問題的答案。
全國大賽之前。
“九重前輩,這就是你最后選擇的做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