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回來不久,還不知道家里的事。杜金花懶得跟他說“沒啥”
錢碧荷便道“趙家來人了,被寶丫兒趕跑了,娘嫌她膽子大,正生氣呢。”
“趙家來人了啊”陳有福說道,“被趕跑了那不錯。寶丫兒有本事。”
他笑呵呵的,氣得杜金花一腳踩他腳背上“吃你的飯”知道寶丫兒有本事咋不知道自己沒本事呢啥都要閨女出頭,沒用的老頭子
陳有福不說話了,默默抽回腳,低頭吃餅子。
陳大郎不在。他早上出門時,帶了干糧。跟錢碧荷說,想看看能不能打只兔子回來。弱不禁風的顧亭遠都能打兔子,給寶丫兒做手筒,他咋能打不著呢
錢碧荷想找人說話,都沒得說,只能低頭吃飯。
孫五娘就不顧了,她吃的呼嚕嚕的,很快吃完一抹嘴,兩眼發光,看向陳寶音“寶丫兒,你到底咋趕跑那老妖婆的”
她好奇死了
不光是她,屋里人都好奇,就連杜金花都沒訓斥她,而是板著臉等著聽閨女解釋。
陳寶音不賣關子,說道“我給她說,我敗家比趙文曲還厲害。她一聽,就打退堂鼓了。”
誰要娶個敗家的女人進家門杜金花道“就這樣”
“當然不是啦。”陳寶音嘻嘻一笑,說道“后來我給她說,只要她出得起價兒,我就幫她管教趙文曲。她既不用娶我這等敗家女,又能夠把趙文曲引回正途,解決心頭大患,豈不一舉兩得”
杜金花板起臉,寶丫兒不敗家
“她就走啦”孫五娘連忙問道。
陳寶音點點頭,輕描淡寫地道“我問她要一百畝地。”
“啥”
全家人都震驚了,陳有福還被茶水嗆了一下,連忙放下碗,背過身去咳個不停。
“一百畝地”孫五娘拔高聲音,“寶丫兒,你真敢開口啊”
老天爺,那可是一百畝地一畝地多少銀子來著差不多要十兩銀子吧那是多少銀子來著
她眼前發暈,扶著桌子,不讓自己軟倒。老天爺喲,真是做夢都不敢想,寶丫兒她不愧是侯府出來的,眼界就是大。
“所以她走啦。”陳寶音輕松地道。
錢碧荷忍不住擔心地問“那,那如果她再來呢”
“當然是歡迎啊”陳寶音笑道,“有人拱手送上一百畝地,咱們全家人熱情迎接她。”
杜金花“啪啪啪”打她背上“你膽子就這么大”
好家伙比杜金花想的還離譜
“你有那么大本事嗎你就敢夸下海口”杜金花擔心焦急,眼圈兒都紅了,“那趙文曲多混賬他年紀大你一輪還多,你知道他做過多少混賬事你就敢說管教他”
她快被氣死了
“娘,娘。”陳寶音忙抱住她手,認真道“我心里有數。我不是胡亂說的。娘,你信我一次。”
杜金花不是不想信她,她抹了把眼淚說道“你何必多這個事,咱家是窮,但日子總能好起來,你貪圖人家一百畝地做什么”
趙家若是用強,村里人會護著她。她做什么膽子這么大,心這么黑居然貪圖人家的田地知女莫若母,杜金花幾乎一下就聽出來,寶丫兒是什么打算。難怪她之前不急,就這性子,這性子
杜金花心驚膽顫,臉上不禁露出惶恐。這孩子,她管不住,也護不住啊
馬車轱轆轆地行駛著,趙老太太坐在車廂里,隨著馬車行駛身子一晃一晃。一張富貴臉繃起來,嘴唇抿得緊緊的,嚴肅陰沉。
小丫頭跪坐在角落里,縮成一團,深深埋著頭,大氣不敢喘。就連王媒婆看著趙老太太這模樣兒,都不大敢搭腔。但她惦記著自己的謝銀,心里動了動。
“老太太,您和陳家姑娘都說了些什么呀她可意動了”王媒婆的一張臉笑成了菊花,湊過去說道“趙公子英俊純孝,我瞧著陳姑娘必定動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