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話落,便因為實在控不住的低低泣音而變得斷續。
她頓了會兒,剛要再繼續。
沈鶇言便沉沉地捱下,給了她幾記深的后,雙目漆沉如凝了云霧,“聘禮這兩個字說不出口”
“你哪里是要我說出口的樣子。”葛煙說著眼皮都泛著粉,此時此刻烏發也盡數沾在了雪膩的肩上,而又因為聽起來極為忿然的這句回答,是看起來頗為小可憐的模樣。
沈鶇言愉悅地笑。
那笑意經由夜空的洗禮,連著那清絕的面容一起,仿佛能熨到人的心底去。
葛煙看著看著,只覺心要化了的同時,那處也緊跟著要化了。
沈鶇言捧起她,不斷給她的同時,附到她耳邊,似是低喃語,“要過一輩子,總該用心點。”
大抵有了沈鶇言那句近似解釋,又似是承諾的話語。
葛煙也不管后面再接連而起的幾場了,隨著他去后,感知到自己被抱往二樓,倒頭便枕在了被褥間門,闔目得極為酣然冗長。
然而再怎么想著就這樣在他懷里安然地補眠時,她幾乎是一大早便被喚了醒。
被沈鶇言拿了衣服要親自過來給她穿,也不過是瞬間門的事。
葛煙坐著,半窩于被面之中,到了此刻還有些緩不過來,“怎么突然急著就要起來了”
分明昨天就是要去梁宅,他也讓她睡夠了的。
今天怎么反倒起了這么早。
困意倦怠接連泛上,葛煙半瞇起眼,見他走到身前,兜頭埋入他懷里,嗅著那樣冽然如苔原的好聞氣息,她難得討嬌道,“再陪我睡會兒好不好”
沈鶇言順勢攬過她,單膝蹲下,抵到她身前,視線和她的平行。
在她的唇邊啜了下,他緩聲道,“今天恐怕不行,畢竟是很重要的事。”
葛煙想著可能又得陪他了,干脆閉上了眼道,“所以又要去做什么呢”
“睡懵了”沈鶇言撥了撥她的眼睫,見她仍是貪眠死活不愿意睜開,復又去捏她挺秀的鼻,“昨晚是誰答應我的”
昨晚,答應。
等等
該不會是
葛煙霎時困意全消,清醒過來后,終于迎上他探來的視線。
收拾好出門,再到緩緩開向大道。
她坐于副駕駛座上,倏而便明白了沈鶇言昨天留下和葛楹交談的用意。
雖說后來在池邊那里,她答應了他要去領證。
但論及所有需要用到的證件,還得是過父母的那關。
一番接著一番的認知,都讓她對于此事的悸然連連飚起。
直至到了領證處,葛煙都有點恍惚的模樣。
就是此時此刻,過了今天,她和他便要踏上全新的一程了。
幫忙辦理的工作人員則是更恍惚的那位。
在兩人進來填寫表格,進行登記時,工作人員全然攜著近乎是被雷劈過的模樣。
等到這極為惹眼顯目且登對的面容再次映入眼簾,工作人員驟然緩和過來時,雙眼瞬間門便放出了灼然的光。
手續比想象中的快,待到近乎是燙著握住紅本本時,葛煙的心倏而怦然起跳。
隨后她定在了原地,反反復復地去覷那樣的紅。
“路都不會走了”沈鶇言笑著牽過她,朝著外間門走。
領證處外間門大道便落有枝椏繁密的香樟,深色的綠青裊裊地抵于門前,遮光而落的陰翳就這樣洋洋灑灑地鋪在兩人的肩側,腳邊。
沐浴在這樣明媚和然的光影里,葛煙顫顫抬睫,就這樣望入他漆清的雙眼。
沈鶇言俯身過來,吻啜在她唇邊,“合法了,沈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