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領證處回去沒多久,林妘當晚便乘著夏日熱風,難得地來了趟之前不怎么踏足的洲灣嶺。
她得了消息后心花怒放,特意給兩家人拉了家族群,想著要將婚禮事宜提上日程。
消息在親戚間小范圍地傳播開,倒也引小幅度的震蕩。
眾人在驚訝且感慨如此迅速之余,接連而來的打趣和祝福是少不了的。
畢竟是沈氏這代家主的婚事,理應要額外重視,林妘秉承著快速的原則,當天便敲了板。
初步與葛楹那邊定下良辰吉日后,未來的幾月,再到婚訊正式開啟的那段期間門,便是漫長的準備工作了。
她順勢就在洲灣嶺壹號這邊駐扎住下,打算親自出馬,和葛煙商討確認婚禮相關的具體事宜。
林老師能來,葛煙很是高興。
洲灣嶺這邊還是太空闊了,往常只有她和沈鶇言,外加咚咚這只貓,躍層三樓往下,往來都是江景濤聲。
有時有他作陪倒也還好,大多數時她在劇院那邊的行程和他對不上,又因為需要排演而額外忙碌起來時,兩人天都可能碰不上。
只是這樣的興然也很快便消了下去。
林妘說自己沒在洲灣嶺這邊過過夜,好不容易過來了,想去頂樓露天,那可覷全面入海口的地方看看。
葛煙乍又想起泳池旁側的溫泉池
什么遐思都飛了。
那里正因為昨晚的胡鬧翻飛,水色泛著瑩亮的漬,睡袍和浴巾隨意扔擲,便是小褲,都被撕了裂開,紗似的落在了平面露臺處。
半池的水都飚至在了池邊。
之前完了事她累得不行,沈鶇言便抱著她回了二樓,相擁入眠時,并沒有管那里。
再加上兩人今天早起便去領了證,再回來沒多久,林妘已經登門了。
堪稱是無暇顧及。
鬧成那樣,怎么能讓人看去
葛煙不擅長扯開話題,費勁了力氣才以讓林妘先休息為由,打消了她要上露臺的念頭。
因為這件事,再回主臥時,看到清斂眉眼,只垂目落于手機屏幕上的沈鶇言,她覺得不公平。
輕緩步伐邁近,順勢伏于半靠在床頭柜上的他胸前,葛煙隨著自己的心意,伸出指尖在他領口處輕攥了會兒,旋即又一路順延著往下,劃過他清勁的肩側。
還沒落于筋骨利落的虎口上,便被他修長分明的手攥住。
他眉眼半籠在泛著熒光的屏幕縮影里,沉凝如云霧的雙眸稍斂。
沈鶇言將人撈起拉近,長指挑了下她下頜,清冷音調壓低時,近似挑逗,“現在就想了”
什么人啊。
她看是他想才對。
重重地錘了下身前的人,她再開口,只抬眼輕聲詢問,“你說,我要不要現在發”
她朋友圈其實人不多,雖少卻精,一般也是有過往來的朋友以及親人。
到時舉行婚禮,都是需要宴請的對象。
談及這個話題,沈鶇言視線探來。
他沒出聲,可那樣定定鎖她一人,如潭池般幽深的目光。
暗含著的意味很是明顯。
葛煙當即輕翹起唇角,“沒說不發”
她覺得好笑,“婚禮都有良辰吉日,還不允許我挑個好點兒的時間門。”
就只是單純地想卡個點,亦或者是迎著特別有意義的時刻。
沈鶇言淡聲應了,下頜朝著手機屏幕輕抬了抬。
葛煙這會兒倒是有所好奇,順延著他所示意的,斂目朝著上方看去。
他手機所設的密碼,她早先便知曉。
和洲灣嶺這邊房門密鑰相對應,為0603。
只是沈鶇言幾乎不發朋友圈,而她即便知曉也不曾翻看過。
如今他遞來,再定睛一看
原來沈鶇言早先便發了條朋友圈。
看時間門,應該是領完證就提前宣告了,也難怪林老師知曉得那么早。
原以為他不發任何內容,看到的人估計也不算多。
等到葛煙將目光撂至在點贊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