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院里的人自那次撞見簾幕之后所發生的事后,也只是私下里偶有調侃。
而那會兒因為當事人的不表態,她們壓根沒敢光明正大地討論,就這樣默默地揣在肚子里。
現如今終于等到兩人官宣,可不得打破砂鍋問到底。
好在葛煙并不是吝于說這些的人,只要不太觸及到比較私人的層面,問什么她都會回。
這里面,最為激動的要數蔣緋。
哪怕自詡自己比旁人要更早覷見些苗頭,可真的等到那天,她和周遭人一并沉浸在那般的氛圍之中,再多的話語都湮沒在了慶祝的浪潮里。
隨即剩余的,只有連連發出的震驚表情包。
確切地描述著當時的心情。
因為這件事,京芭里的氛圍竟是被帶向前所未有的熱情和默契。
惹得宋李和劇院領導都笑咧了嘴,只覺得這樣發展下去,這首席的招牌程度啊,可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
按照往常那樣打卡,練舞,排演。
結束后再走向休息室,蔣緋動作迅速便搖了搖葛煙的手,示意她順著長廊側道朝后院看去。
蔣緋眼尖,瞬間便捕捉到了靜靜停在那,立標卻不顯低調的流暢車影,“欸欸,你家沈總又來了。”
她語氣促狹,這個“又”字用得頗具意味。
事實上,自從兩人公開后,沈鶇言前往京芭便不再加以任何掩飾。
每每一群芭蕾演員練完舞,亦或者是結束演出后,只要踏過后臺往長廊這邊走,便能覷見后院那邊停著的車。
雖然車型常換,時有不同,大家在噤聲默契的同時,卻也心知肚明。
那里面靜靜候著等著的,是沈鶇言本人。
見葛煙垂眼側臉朝著那邊望,遲遲也不曾收回視線,蔣緋輕嘖幾聲,“這宣告主權了就是不一樣啊,幾乎每次你來劇院都是親自接送了吧。”
葛煙將目光斂回,唇翹得彎彎,“順路而已。”
“再順路那也得有這個心思要來接啊。”蔣緋朝她眨眨眼,“我看網上說得可能還真沒錯,沈總好像分毫都離不了你欸。”
往常京芭偶有聚會還能邀上葛煙聚個兩三次,近來,倒是真的反常了。
這不僅沒邀上人,更因為沈鶇言天天來接的緣故,就是她們經理宋李,好像都太不好意思提了。
葛煙聽蔣緋這樣說,斂下長睫。
心思也漸漸活泛開。
其實有關接送一事葛煙有和沈鶇言提過。
被他以現在不忙的理由給輕飄飄地掠了過去。
說是之后忙起來了反而沒時間,不如趁著空閑,無事便來接接她。
葛煙那時是應了,然而這一應便應到了現在。
總歸到了現在,她絲毫沒見沈鶇言有停止的跡象
不過也懶得計較了,他今天再來接她,也確實是有事。
格言品牌于今晚正式面向全國上線,沈氏屆時會在華安庭成頂層花園的空中樓閣處,舉辦晚宴。
距離宴會開始還有段時間,他先載她回了洲灣嶺。
原先因為這天要相攜而去,以東道主名義一并出席,沈鶇言上周末就叫人送來了不少高定,專人擺開整齊的十幾列,位于一樓客廳處,供她自己挑選。
那會兒大致選擇了幾件喜歡的,以為便是定下了。
不曾想到了快要赴宴之時,他又將她挾到了衣柜處,長指挑開層層裙面,落在一件輕薄的長裙上,“穿這件。”
比起當初送來的高定,衣柜里的皆是類芭蕾的舞裙,多為藏品。
葛煙視線在上面定住,再轉眼看他時,長睫顫了下,“怎么突然好心給我挑裙子了”
從這個衣柜里拿出來要換上的裙子以往哪件不是被撕的命運。
現如今他這般提議,聯想起先前在此發生的事,葛煙耳根洇出點粉,半咬唇,抬手就要去擰他。
卻被沈鶇言從善如流地執住她細白的手腕。
“這是才送來的珍藏。”他清冷眉眼間聚斂了淡淡笑意,隨后靠近附在她耳邊低聲緩道,“只是覺得,你穿會很漂亮。”
葛煙因著他的這句話,雪膩雙頰仿佛都被熨出微燒起的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