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倏而冠上她家那位頭銜的人轉目朝著這邊探來,視線幽幽。
葛叢鷺將葛煙皙白的手腕遞過去,看向沈鶇言,“煙煙先交給你。”
兩個男人憑白在空中對視。
仿佛有亮在此溜閃而過。
再多的挽留也到底是留不下人。
再三確認好了之后所約著的要再見,葛煙目視著葛叢鷺離去。
再隨著沈鶇言上車,她沒等坐穩便開了口,“現在給你個機會,總該要如實招來了。”
見她眼眶紅紅,似是后勁才泛上來,一副又要哽泣的模樣,沈鶇言長臂微伸,指腹碾過她的面頰,“招什么”
怎么還明知故問呢這人。
葛煙任由他擦,側身望來,輕聲詢問,“你什么時候聯系上我哥的”
原先拜托了他去查時,那些線索壓根不起作用。
兩廂沒動靜時,她只覺沒了希望。
而隨著時間的流逝,那樣的訊息再尋不到半分有關葛叢鷺的身影時,葛煙有好一段之間都歇了這個心思。
雖然還想著繼續不曾放棄,卻也覺得前途渺茫。
可現在,就像是自天往下落了餡餅。
那樣近似炸開來的驚喜仿佛只在夢中存在似的。
仿佛轉瞬就會消失。
葛煙內心惴惴,忍了會兒沒忍住,淚珠如簾地緩緩淌過面頰。
“怎么這么能哭。”沈鶇言似是嘆了口氣,從暗格里抽了紙出來遞給她,骨節分明的手探到近處,親自給她拭淚。
這會兒的情緒像是泄閘而出,倒是比剛剛在葛叢鷺面前來得無聲卻洶,涌。
“還不是因為你。”葛煙說著頓住,繼而改了說辭又道,“準確的說是因為你們倆。”
而不提這個。
葛叢鷺對于他們倆之間的關系竟也是知情的。
聯想于此,葛煙看向他,淚眼盈睫于面,“不要讓我猜了這次你到底瞞了我多少”
沈鶇言還在給她擦淚,聽她這么問,骨感的指骨抬起,在她挺秀的鼻尖捏了下。
“原本想過幾天和你提,但你哥回來得比預想中的要早。”
“”
所以是早就打算好的了
葛煙長睫凝了沉珠似的,甸甸地不會動了一般,“所以現在算什么,驚喜變驚嚇”
沈鶇言將沾了淚的紙悉數收下,復又用指關去輕碰她的面頰,“差不多。”
女孩沒躲,斂下長睫,“不,應該也不算是驚嚇,我只是覺得沒防備有點太高興了”
聽此,沈鶇言默然了好半晌。
他視線落于擋風玻璃處,側目不再看她,聲線清寥,“不是說沒他過得不怎么好嗎。”
嗯
所以她剛說的話他都聽進去了
還以為那時候他兩耳不聞窗外事,壓根沒在意呢。
葛煙聲音快要飄起來了,“那不一樣”
見他這般模樣,她淚意終是止住,“我說的那個過得不好不是你想的那樣。”
總而言之,并沒有說和他在一起后也過得不好的意思。
看沈鶇言側臉清冷,微突著的喉骨在黑暗中隨著光影的起和伏而變換,她福至心靈,“你該不會連這都要”
再也忍不住唇角彎彎,葛煙稍稍強調,“他是我哥啊。”
沈鶇言垂眼,稍稍緩著的情愫經由她這幾句話復又被揪起。
再開口,他眉目清斂,“我知道。”
“知道你還這樣”葛煙見他側過臉來,剛好湊著到了與他近在咫尺的距離處,傾唇便在他側臉獻上一枚攜著香意的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