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鶇言順勢便在她旁邊坐下,“我從樓梯上下來,一路走到這里。”
意思是他光明正大地走過來,是她沒察覺。
他說著視線不緊不慢地撂過來,“反倒是你,在想些什么,神游”
“”
葛煙默了默。
好像確實在神游。
也不提這個了。
她下午來莊園的時候全程就沒發現有他的存在。
當然,也有沈鶇言自己在樓上待了一下午的原因。
葛煙想著復又舀起一勺甜羮,還要再喝,旁邊的沈鶇言朝她側身。
一只筋骨利落的手就這么探了過來。
“別光顧著吃甜的。”他抬手,將東西朝著她那個方位推了推,道,“這杯也喝了。”
葛煙聞聲低頭,視線往下落在沈鶇言的手上。
他冷感修長的指骨附在壁面上,冷白和黑瓷相對,映襯出十足得反差。
再定睛往旁邊看,是一盞小碗。
碗中是還在冒著熱氣的姜茶。
又是姜茶
沈鶇言對于讓她喝姜茶這件事好像很是熱衷。
周嫂做的姜茶其實味道還行,卻透著股說不上來的辛辣。
葛煙其實不是很喜歡。
再者已經有了甜羮,也足矣。
她這回沒應,抬眼望過去,“你怎么不喝”
沈鶇言眉眼間聚斂著疏散,“你喝我就喝。”
“”
怎么能有人這樣啊。
只是這一出反倒是映襯了葛煙的心意,她狐貍眼勾起來,唇角彎出月牙的弧度,“那也可以啊,我就不喝了吧。”
這邊笑得真情實意,沈鶇言默默地盯了會兒,隨即像是才想起什么那般,輕緩道,“剛剛說反了。”
見葛煙朝著他這個方向望過來,沈鶇言笑了下,“是我喝你就喝。”
話落他不緊不慢地用了姜茶,朝她挑眉,“該你了”
周嫂動作往常其實很利索,只是大概今天想著要做豐盛點,又是臨時備的菜。
忙活到了比平時稍晚一些,才準備好了滿桌的菜。
葛煙直到入座時,喉間還殘留著姜茶獨有的辛辣味道。
很上頭
所以當時為什么要和沈鶇言去賭這個。
最關鍵的,是他倏而轉換話術以后根本不給她考慮和反駁的機會,就這么先行把姜茶喝下了。
弄得她不上不下,像是被繩索蕩漾著吊在了空中。
堪稱是進退兩難。
最后只能硬著頭皮灌了下去。
但誠實而論,喝完以后確實舒服不少。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個,葛煙晚飯前全程都在看手機,根本不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