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林妘朝著她望過來,葛煙問,“你餓不餓”
林妘笑著牽起葛煙的手下樓時,還特意和周嫂打趣,“周嫂,你知道嗎煙煙就像是我那養大的胡蘿卜,終于可以拔了”
“太太。”周嫂被林妘沒由來的這一句話驚得眼皮一跳,“胡蘿卜是這么用來形容的啊”
“欸欸欸”林妘沒管,只是隨意地擺擺手道,“反正即便不是胡蘿卜,也是那吃胡蘿卜的小兔子,熟悉以后開始懂得黏人了。”
說到此,她明艷的臉上盡顯喜色,滿面紅光,“你知道嗎,時隔這么久,她終于再次肯留下來吃晚飯了”
葛煙聽此連忙朝著周嫂看過去,“隨便做點就好,周嫂您也別麻煩,不用做太多的。”
“哇,既然是你要留下來,那說什么我也要多做點”周嫂壓根沒管葛煙的提醒,一個激靈便往廚房跑,“剛好今天還有下午茶,我現在就去準備。”
葛煙就是怕這個,結果提醒了卻是攔也攔不住。
林妘拉著人去了廚房旁邊的小客廳,笑瞇瞇的,“好了,也是老人家的一片心意,理解一下。”
“她說你上次順路替她送東西,幫了好大一個忙,老早就想謝謝你了。”
誰能想到。
就是這個送,送到了頂層套房里。
葛煙清了清嗓子,干脆沉默,沒有就這個話題繼續。
大致和周嫂說了聲后,林妘有事回了客房,讓葛煙隨意哪里轉轉都行,別拘著自己。
葛煙點頭,目光落在稍顯忙碌的周嫂身上,記憶也重回腦海。
論及上一次,好像還是之前的湯圓了。
竟是有些恍若隔日。
葛煙想著去給周嫂幫忙,被她差不多要將人轟出廚房的架勢給嚇退,這才往外面走。
只是這一回,她著實發現了些許不同。
小客廳這邊的椅背上,隨意地攤了件大衣。
很明顯的男式,顏色是沉然的純黑。
同樣的也是她所熟悉的款式。
葛煙心下一跳,再轉眼回來時,復又朝著廚房那邊湊近,“周嫂他回家了”
周嫂忙著把燉盅拿出來,騰不開手和眼,聽她這么問,竟然還認真地想了想。
“哦呦呵,我可真是老糊涂了,剛我還想你那是問誰呢。”
周嫂說著笑盈盈的,“他早就回來啦,一回來就上了樓,也就是中午那會兒吧,那時候你還沒來呢。”
話落周嫂心想,這姑娘到底是面皮薄,問人都不敢帶名兒的。
也是,上次包湯圓那回以后兩人估計就再也沒見過面,可不是生疏著呢嗎。
周嫂表示自己能理解。
她將幾個煲好了的燉盅往外放在了小客廳的餐桌上,招呼著葛煙去吃一點,“我和你說,今晚他在也沒事啊,晚飯你吃你的就好”
“喏,這是我特意燉的暖胃的甜羮,這么大的雪,天冷,喝著舒服。”周嫂話落朝她擺擺手,“你先喝啊,我去和司機說聲,讓人再送點晚上的菜過來。”
葛煙點點頭,緩緩地舀了舀那盅湯,有一搭沒一搭地喝了起來。
只是到底是因為知曉了沈鶇言今晚也在莊園這邊,她的思維便有些發散。
不知道再見會是在這樣一場晚飯里。
葛煙細白手指放置在湯匙柄上,沒了動作。
一道陰影就在這時逆著頂上的光,不緊不慢地緊捱到眼前。
眼前的亮被擋住半邊。
葛煙下意識抬頭,迎面便撞見那人睇過來的視線。
見到是他,她在松了口氣的同時小聲埋怨,“你走路怎么都沒動靜的”
差點沒嚇她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