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他們不一樣。”
“為什么不一樣”
李寸心覺得顏柏玉果然是不對勁,句句跟她抬杠似的,追著她的話問上來。
李寸心說道“我跟他們又不睡一張床,再說了,那我,我跟你關系更好嘛。”關系更好,這是事實,而且該說是關系最好,可李寸心說出口,總覺得自己是腆著臉的。
顏柏玉半瞇了下眼睛,說道“原來是因為住一個屋,睡一張床,以后住屋修建完,孫爾和錢榆搬去新屋住,我們依舊是各回各的房間,等你以后結婚,我們住處還得重新規劃,或許我還得搬出去,到時候應該就跟云琇一樣了。”
李寸心被顏柏玉幾句話繞懵了,怎么就說到結婚上邊去了,她對結婚這件事完全沒有意識,盡管村子里除了王燃和蔣貝貝,已經很有幾對男女在接觸,但這些事放在自己身上,卻完全無法想象,現在的生活就很好。
要是顏柏玉搬出去
很莫名的,李寸心腦海里又浮現那頭黑驢的模樣,每天起床,它站在草棚邊立著兩只大耳朵,將嘴擱在欄桿上咀嚼空氣,像是在和她打招呼,日復一日,直到這種事情變成尋常,恍然過后,草棚里變得空空蕩蕩,滿地稻草潮濕上霉,再沒了那頭倔驢的身影。
“我不結婚。”李寸心低著頭,眼睛紅了一圈,她低低道“我不喜歡你說這種話。”
顏柏玉心頭驀地一緊,生出無限的憐愛來,她撫著李寸心臉頰的手掌順勢向后,摟住她的后脖頸,帶著她俯下身軀,名正言順地將她抱在了懷里,“好,我以后不說這種話了。”
李寸心服帖地躺在她懷里,腦袋靠在
胸口,耳朵能聽到顏柏玉的心跳聲。
其實這個姿勢對于兩人來說,都不太舒適。
李寸心這么大個人壓在身上,顏柏玉承受的重量可想而知,連呼吸都不那么順暢。李寸心趴在顏柏玉身上,吊床就那么大,李寸心躺得還靠下些,身軀壓根就沒伸展開,手臂要是放在身側,只能蜷縮起,要是從網洞里伸下去,倒是能抱住顏柏玉,但是沒有著力點,抱一會兒就累了。
但顏柏玉不愿動,李寸心不想動。楊樹葉子颯颯摩挲帶著夏日味道的聲響成為了她們的背景音,喜鵲落在枝頭,吊床輕輕晃動,這里像初生兒的搖籃,將生世的所有煩惱都隔絕了在外,只留下安寧。
徐七從堂屋走過來,沖著籬笆邊上的人叫道“劉哥,村長在不在這,她再不去吃午飯,可就沒菜了。”
徐七走到籬笆前,眼尖的看到稻場邊上那吊床上的人影,指著那邊,“那不就是村長嘛,你怎么不叫她。”
劉坎一轉身便把徐七往回趕,推著他一起離開,“叫什么叫,她要吃飯了自己就回去了,你還怕餓著她,云琇餓著誰都不會餓著她,走走走,回去,吃你的飯去。”
“誒,可是村長”徐七手往后頭揚著,身子還要轉回去。
劉坎左擋右擋,把人推著一起離開了,“哎呀,別管她,別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