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寸心心里的天平搖擺了一下,說道“那好吧,要是你以后還需要,我讓云琇他們再用雞蛋黃給你炒這鳳凰油。”
錢榆說道“平時多泡泡熱水,給她揉搓一下患處,促進血液循環。”
“我知道了。”李寸心又跟錢榆簡略地交代了一下剛決定的村里人排號預約看病的事,見到錢榆點頭說“我聽你安排
”后,便急急忙忙找羅柳去了。
李寸心從羅柳那頭拿了一小瓶的鳳凰油回來,廚房已經開飯了,李寸心便等到了夜里洗漱過后,才給顏柏玉擦這鳳凰油。
這鳳凰油是用雞蛋黃炒出來的,十幾顆蛋黃炒出來的油也就那么一點,所以李寸心只倒了一點在掌心,在顏柏玉紅腫的手指上揉開,她揉得力度很大,想著錢榆說的血液循環,便像是搓紅花油一樣,恨不得把這油用肌膚摩擦的熱度給蒸發了。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把顏柏玉給揉痛了,這鳳凰油一揉完,顏柏玉一個臉色也沒給她瞧,直接拉上被子躺下了。
李寸心還想問問顏柏玉這藥的效果,心里一想,有效果也不會這么快,便熄了蠟燭,默默在床外側躺下了,還不忘道個“晚安。”
第二天,李寸心想著給顏柏玉燒熱水,只因村子現在人多了,平時廚房忙著早飯,沒法像晚飯那樣,吃完了再悠悠閑閑來燒,早上洗漱想要用熱水,就得自己去廚房接廚具來燒,村子里沒鬧鐘,李寸心只能憑借意志早起,卻還是沒敵過生物鐘的威力,比顏柏玉起晚了。
李寸心急急忙忙穿衣下床,在外頭轉了一圈,沒見到顏柏玉,去廚房借銅壺的時候,一問才知道,顏柏玉去馬廄里看馬了。
有了這次遠行借藥,呂毅偉摔馬的事,李寸心思量著為了減少下次出行事故的發生,最好是讓顏柏玉教教隊伍里的人和村子護衛隊這些人正兒八經的騎馬技術,顏柏玉的天賦是馴化,對馬又了解得多,可以把她摘出來專門去照料這些馬。
李寸心跟顏柏玉談過這件事,顏柏玉也答應了,不過是現在顏柏玉手臂受傷,才沒有立刻過去接管,但人還是忍不住事先去接觸熟悉那些馬兒。
李寸心蹲在一邊燒著水,嘀咕道“真是的,胳膊都受傷了還呆不住,有個意外怎么辦。”
等得熱水燒好,李寸心回屋子去,發現顏柏玉還沒回來,她想著那一壺水,顏柏玉一個人也用不完,轉而向孫爾住的房間走過去,敲了敲門,問道“孫爾,你起了嗎”
里頭沒有動靜,李寸心想著孫爾一向是跟她們一個時候起的,便又敲了兩下門。
這時候門另一邊才傳來細微的動靜,門從里邊被緩緩拉開,孫爾靠著門站著,“村長,有什么事么”聲音虛弱得好像人會隨時昏過去。
李寸心看見孫爾臉色蒼白,問道“你沒事吧,哪里不舒服”
孫爾道“只是來了例假,沒事。”
李寸心說道“那正好,我燒了點熱水洗臉,來了例假就別碰冷水了,我給你端一點過來。”
孫爾沒有拒絕,微聲道“謝謝。”
李寸心打了熱水回來,孫爾已經躺回了床上去,捂著小腹,擰著眉頭。
李寸心把水盆放到一邊,走到床邊一看,嚇了一跳,孫爾整張臉一點血色都沒了,李寸心聳了聳孫爾的胳膊,“你這是怎么了你真是來例假來例假哪有這樣的你有事可別瞞著自己抗。”
孫爾疼得直抽冷氣,話都說不出來,只呻吟似的輕哼了兩聲。
李寸心真沒見過來例假疼成這樣的,她自己來的時候活蹦亂跳跟個沒事人似的,如云琇她們就算不適,也不至于到這種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