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江一句話便將日番谷的后續全都堵了回去,他的語氣平和,可一字一句都化為巨錘狠狠敲打在日番谷的心頭之上。
“敵人還在,隊長倒下副隊長頂上,這才是護廷十三隊。綁在手臂上的袖章可不單單是便宜和榮耀,同時也是沉甸甸的責任。從帶上袖章的那刻起,你只有兩個機會傷悲,一個是臨死前,一個是戰后。”
離開前正和吉良痛飲的松本,還有與柏村一起去祭奠東仙那位已逝好友的修兵,一張張臉浮現在日番谷腦海中,他們或多或少都有所失去,但也沒有輕易倒下。
“連這個道理也想不通,你這個隊長也真是讓人頭疼。”宏江從日番谷身旁走過,坐在涅繭利旁邊揉了揉太陽穴,似乎真的很頭疼的樣子。
“我沒有時間再去教一個孩子如何長大,更沒有做好隨時讓一個孩子接過重任的準備。”
“可,可雛森,她真的很努力”
“她只是努力成為藍染喜歡的孩子,而不是努力地獨當一面。”宏江不客氣地點破了日番谷的狡辯,“如果你覺得她能努力地長大,那就自己去試試吧,我會把雛森調去十番隊,兩個人扮家家酒也有趣些不是嗎”
“混蛋”
“還有什么事嗎沒事的話你可以走了,日番谷。”宏江靠著椅背,換了個束縛的坐姿,閉著眼繼續說道“有事你也可以走了,我的客人還餓著肚子呢。”
“就把雛森調過來吧,畢竟蝶冢隊長你也不會是個稱職的隊長,我會讓你看到,雛森絕不會是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
那就讓我看看吧日番谷的腳步聲逐漸微弱下來,宏江心中暗自想著,讓這兩個注定要彼此依靠的人在一起,才是讓他們最快成長的辦法吧。
“你來這又有什么事我可不覺得你是來祝賀我成為隊長的,涅。”宏江可沒忘了身邊還有一個煩人的家伙。
“本來以為你心軟了給你留了傷感的時間,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涅繭利聳了聳肩,絲毫沒有煩到人的覺悟,“我也就不繞彎子了,我需要那個叫石田的滅卻師。”
果然是這件事,宏江睜開一只眼睛瞄了涅繭利一眼,一護他們在離開瀞靈廷前,涅繭利就向山本提交過滅卻師威脅的報告,不過山本沒用同意。
但這是前世漫畫中所發生的事,這次面對石田是他而不是涅繭利,宏江沒想到對方還是能意識到這份危機。
“他可是我們的恩人,涅。”
“呵呵,這種話從你蝶冢宏江嘴里說出來,還真是讓人捧腹。”
一個百年前引導并實施除滅計劃的劊子手,現在要把滅卻師當做恩人,這難道不可笑嗎
宏江倒不這樣認為“這和當年可不一樣,他并非將我們視為仇敵的存在,我們也不用抱著趕盡殺絕的態度對待他。”
“你百年前就明白滅卻師的威脅有多么巨大,現在卻能安心了時間給你的難道都是愚蠢和那無知的傲慢”
涅繭利五指虛抓眼珠瘋狂抖動,以此來表示他對宏江是多么的失望,同時尖著嗓子提醒道“別忘了,就算是你,也差點死在那個小鬼手里。”
“我說過,那時候我沒有帶刀,一把都沒有帶。”宏江同樣提醒道,涅繭利一時間居然啞口無言。
“而且,從你被關入蛆蟲之巢那刻起,這份威脅就注定會有爆發的一天,無法逆轉。當然,如今還沒到孤注一擲的時候,我們需要更多的朋友、更多的可能性,去對抗未來的一切災難。”
“哪怕這個朋友,也是災難的一部分”涅繭利嗤笑道。
“一個連十八歲都不到的災難嗎涅,用你的話說,他還只是一次實驗的起始階段,還有很多的機會讓他不會成為一場巨大的爆炸事故。”
宏江雙手一撐站起身來“因為一兩次的失敗就停下項目,這才是真正的愚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