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也下來幾個人。
“為何晚了這許久?”
“根據約定,這幾船貨物昨日便應該送到的。”為首的武士有些生氣的說道。
“大人,這幾日各地巡邏的水軍太多,我們為了躲避這才晚了一天。”
“好在東西都安全送到了。”
武士隨手叫停了倆名正在搬貨的民夫,然后打開了一口箱子。
箱子里整齊碼放著一枚枚金判,在火把的映襯下異常奪目。
武士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神色,伸出手捧起幾枚金判,放在鼻尖狠狠的嗅了嗅,然后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
“不錯。”
說完,武士扔出一枚金判丟給來人。
“趁現在的好機會,多賣點貨出去。”
“哈。”
很快,船上的箱子都被搬了下來。
緊接著,一口口箱子又從岸上搬上了船。
噗通。
倆名民夫因為光線太暗沒踩實直接從船板上掉了下來,手中的箱子也滾落到一旁。
幾支鐵炮從箱子里滑落。
“都給我小心點,快,收起來。”
“是。”
一個小插曲很快便過去了,不到一個時辰,四條船再次裝滿趁著夜色重新起航。
.......
薩摩,垂水城。
兩名武士在主殿對坐,身前的棋盤上黑白分明。
“陸奧守,你這步棋可下錯地方了,若是在下于此處用子,這一大片可就都沒了。”
“可別叫陸奧守了,伏見城那位可是有明令的,我區區薩摩鄉間老翁,可當不得陸奧守之名。”
“薩摩島津陸奧守一脈傳承多年,可不是他什么總督府一句話就能剝奪的。”
“別的地方不敢說,這薩摩國內,陸奧守只認閣下。”
島津勝久將手中的黑棋放回盒中,“不下了,連輸三把了。”
“說吧,今日來又是所謂何事?”
川上宗克笑了笑,扶須道“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過晚間或許有幾條船要在城內停靠一下,還望陸奧守行個方便。”
“幾條?”
“哼,說的輕巧!”
“今日幾條,明日再幾條,真當我年邁好欺么?”
“別以為你們做的事我不知道,此事若是被九州府和伏見城知道了,那會是什么下場你不會不清楚吧?”島津勝久怒斥道。
川上宗克見狀也不裝了,索性直接攤牌道“賺錢嘛,不寒磣。”
“大家都在賺錢,難道陸奧守敢說這次這件事,你就一點沒參與?”
島津勝久不說話了。
川上宗克將手一攤,“大家都在一口鍋里吃飯,互相行個方便,有錢一起賺嘛。”
“我賣的只不過是一些尋常商品,你們賣的是什么?”
“是鐵炮啊!”
“那可是連薩摩守和九州府都不敢碰的東西,你們簡直膽大包天。”島津勝久大聲說道。
“這事兒也怨不了別人。”川上宗克不以為意的回答道“誰讓他京極家一點活路不給人留?”
“天下軍械都收歸總督府所有,大名不得私造軍械。”
“種子島的鐵炮每日產量那么大,多少人指望這鐵炮糊口?”
“哼,眼下天下太平,已無戰事,這鐵炮你們能賣給誰?”
“天下太平?”
“不見得吧。”川上宗克挑了挑眉,“陸奧守豈不知事在人為?”
島津勝久頓時嚇得一哆嗦,指著川上宗克道“莫非你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