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沉浸于實驗當中的多托雷沒有躲避,這一下結結實實的落在臉上。繞是一
向表面情緒做足的多托雷,此時臉上也帶上慍怒。
“實驗出了差錯,以至于你控制不了自己的手嗎。”多托雷擦干凈嘴角的血漬,“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不介意幫你將手暫時卸下來。”
人偶一向麻木且聽話的接受實驗,只有偶爾痛到極致,才會死咬著牙溢出幾聲。所以多托雷從未設防,他看著神情怪異的人偶,瞇起眼睛。
久違的真實感,國崩下意識坐了起來,但是身上牽扯的管子被扯斷,身上四周都鈍鈍的疼。
又一次,可以支配這幅身軀。這種久違的感覺,一時之間沒能反應過來。上一次好像還是數百年前,時間過的如此快。國崩手撐在身邊,喘息聲大了起來。
想要殺死面前的人,那種殺意達到頂峰,但是卻在對上視線后平靜下來。
不是現在,眼前的只不過是一個切片罷了。在對人偶研究的數年來,多托雷掌握了切片的技術,面前的不過是眾多切片中的一個。
與其泄一時之憤,不如一擊命中命脈。國崩冷靜下來,手在暗處卻死死攥緊。
“沒什么。”國崩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微閉上眼睛扯斷身上連接的管子,“時間到了。”
多托雷也沒了繼續下去的心思,他隨手將東西一丟。國崩扯過旁邊的帽子,步伐加快離開了實驗室。
在從深淵取得成果歸來后,無名的人偶被賜予斯卡拉姆齊的名字,代號散兵。散兵從執行官的低席位,靠著百年來的廝殺博來的六席。
隨手壓了壓帽子,心緒不寧的國崩快步走在走廊之上,以至于沒看到迎面走來的人。
“沒想到你現在連眼睛也不需要了。”差點撞上,女士只能主動讓路。雖然讓路了,但是她還是說上兩句。
國崩抬起頭,看到面前的人花了片刻才想起來“女士。”
被正經喊了名字的女士挑眉“怎么,一段時間不見,眼睛不好了。”
國崩輕嘆一聲,沒有反駁。這個態度卻看得女士一臉疑惑,換平常兩人早有來有往說起來了。
國崩沒有再理會女士,一心離開這里。
“莫名其妙。”女士說了句,然后轉頭去往正廳。
深積的雪沒過膝蓋,風雪大了起來。至冬是和稻妻,乃至其他幾國完全不同的存在。這里常年積雪,這種程度的大雪很常見。
“散、散兵大人”愚人眾的手下遠遠就看到來人,看清楚是誰后慌忙站直。
“刀呢。”國崩看了一眼手下,那人哆哆嗦嗦地將刀遞了過來。
散兵并沒有真心追隨他的手下,這些手下雖然歸他管理,但是比起尊敬和佩服,更多的是恐懼。
打磨好的刀看著很鋒利,不過比不上以前的武器稱手。雖然身上已經帶上一把刀,但是為了防患于未然,國崩還是命人去尋找了備用的刀。
這是早就計劃好的行動,無論成功與否,國崩都會動手。眼神逐漸冷漠下來,周圍的人不敢吱聲,只能看著長官匆匆來匆匆去。
如果消滅本體的話,切片會不會一同消失蟄伏許久得到的情報是這樣,博士似乎并不覺得這是什么秘密,因此國崩知道了這關鍵的一點。
但是困難的是,如何在眾多切片中尋找那個本體。所幸,不久之前的會議當中,國崩見到了與之前不同的博士。
那是年紀更長的一個切片,神情自然沉淀,顯少有外在情緒表露。
能直接面見女皇的,應該就是本體。憤怒如同火星那般,又重新燒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