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都透著一股冷意,可她對他太熟悉,他這樣是因為睡得不太舒服。
他的皮膚很軟,眼皮很軟,嘴唇也很軟,只有觸碰到他才知道他的一身戾氣下有多么的依賴。
她伸手碰了碰他的下唇,他在同時倏然睜開了眼。
燈光沒有全都開著,大概是照顧他休息,只留了幾盞亮度略低的燈,朦朧模糊里,那雙忽然對視的眼睛里仿佛還有著化不開的濃夜。
他的眼睫細長,半闔著眼,將那雙眼里好看的琥珀色映成了夜色。
可他也在這個瞬間看清了是她,他什么都沒有說的伸手抱住她,埋在她的懷抱里,一聲不吭的抱著她。
她揉了揉他的腦袋,笑道“回家不是就能見到我了嗎”
他悶著聲控訴,“你沒睡,你玩一晚上游戲都不理我。”
“你不會一晚上都在不高興吧”
“沒有。”
她捧著他的臉抬起來,俯身在他唇上親了一下,而后看著他那雙隱隱委屈和控訴的眼睛,笑道“周嘉也,你怎么口是心非。”
被她這樣揭穿他也不在意,仍然保持著被她抬起來的動作,好乖地望著她。
她心口柔軟,再次低下頭去親了親他的唇。
他應該是喝了不少酒,雖然沒有到宿醉的程度,可他確實是有些醉了。她揉了揉他好乖的腦袋,“要不要回家”
他不說話,再次抱著她不放。
她揉著他柔軟的頭發,“我去跟他們說一聲”
他還是渾身柔軟又委屈地抱著她,寫滿了不高興和霸道。
林薏終于忍不住笑,“這么晚了還把我叫過來,就是為了讓我陪你回家”
到這里,他才終于悶著聲開口,“我比游戲重要。”
“我錯了,好不好我明天不玩游戲,一整天都陪你。”
他似乎終于滿意了,放開了她,結束了這個固執得像小孩子發脾氣的舉動。他揉了揉額心,從沙發緩緩站起來,而后去隔壁跟大家打了聲招呼,過來牽她的手離開。
夜色的燈光還在輝煌,落在他寬闊的肩膀和背脊,夜色無端顯得可靠又穩重,酒醉只為他的眉眼間添了一抹倦意,他牽她的手仍然步步回頭看她有沒有小心臺階。可他在她的面前,分明將撒嬌那一套玩得很清楚。
他的助理開好了車過來,他和她一起坐在后座,他喝了酒不舒服,坐下后就靠過來在她的肩膀上,閉著眼在閉目養神。
車里的燈關了,他助理為了不打擾他休息,也一直沒說話。
夜色已深,馬路寬闊上只有車輛開過,路燈的光線落進來,時明時暗。
林薏側眼低頭看著周嘉也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臉,這樣近的距離可以看見他細密的眼睫、高挺的鼻梁,他的眉心略倦,本就鋒利的五官,此時透著股不近人情的冷意。
可他這個時候,最是柔軟,最是脆弱,像個無論你說什么話他都會聽的乖小孩。
她伸手很輕地劃過他的唇,被他捉過手握住放到腿上。
靜了一會兒,她想掙脫,被他察覺到,他從她的肩膀上緩緩起來,時明時暗的光線將他的半面輪廓照亮,還未看清他的眼睛是怎樣的濃色,在光線又暗下去時,他已經傾身壓過來親她。
車里還有別人,她本能的側臉躲開。
他在醉意里有些遲鈍的慢半拍,似乎是不解她為什么要躲,將她的臉扮正回來面對他,他再次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