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人都在看他,他去年才畢業,如今仍然是一中的風云傳說,從他出現在這里開始,認出他的人都特驚奇跟他打招呼,問他大學怎么樣,問他怎么回來了過來看看母校嗎。他朋友多,到哪兒都有人認識,林薏還沒出來的時候,他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跟每個打招呼的老熟人聊。
有人也是他去年的同級同學,跟林薏一樣,在這里繼續復讀一年,說起復讀這一年的種種,周嘉也都是一副很了解的樣子能繼續聊下去,搞得對方很懵,說你像是親自復讀了一年似的,周嘉也只是笑,沒,陪人復讀。
周圍的很多目光都在看他,同時,也在看她。
可是頂著那些因為他而投來的目光,她的感受居然不是恐懼,而是緊張,是心跳快要負荷的緊張,那些目光里明明是會讓她恐懼的審視,可是此時她感覺不到,她只剩下緊張。
還有,控制著表情才能壓下的開心。
因為在那些目光里,周嘉也是屬于她。
“對不起。”她認真地道了歉,然后問他,“你怎么來了”
可是即使控制,在問他怎么來了的時候,還是沒忍住的彎起了雀躍。
眼尾彎彎,像明亮溫柔的月牙,一看到就讓人心軟。周嘉也拎著她的書包單肩背著,陪她在人群里慢慢朝外面走,垂眸看著她眼角的弧度,他也心跳在上涌,別過臉后仍然彎著笑,“想來就來了,回來看看母校,順便看看你。”
“哦。”林薏眨了眨眼睛,好像讀懂了他的意思。
她拽了拽他的衣擺。
周嘉也低頭看向她,她彎著眼睛,好認真好真誠地說,“周嘉也,謝謝你來看我。”
她知道回來南苔一趟并不容易,短短幾天的假期,往返要一路周折。高考臨近,又不能耽誤占用她所剩無幾的復習時間,就這么見一面,他都甘愿。
他真的很好哄,也很好滿足。
只是認真說句謝謝,他就心軟到沒邊,一手拎著她的書包,另一只手克制的垂落在腿邊,在人潮人涌里陪著她放學,慢慢往外走,心情很好的彎著唇角。
可是她很困,高四的作息緊繃,早上起得很早,晚上也很晚才睡,每個課間短暫的休息時間都困得眼皮直打架。
周嘉也陪她坐在去吃飯的車上,她困得不行,仗著這次旁邊有人,到了地方會有人叫醒她,她困倦地問可不可以瞇一會兒,好困。
她聲音很小,用壓低的氣音問他。
因為還有司機師傅在,說什么話都會覺得不自在,有種會被別人窺伺的不自在感。
她小聲又懇求的語氣,亮亮柔柔望著他的眼睛滿眼是他,很認真地先征求他的肯定,女孩纖細的手腕,脖子,耳垂,在車窗透進來的明亮日光里像在發光,柔和得像乖巧討好的貓,柔軟到讓人想抱進懷里。
他喉嚨緊繃地說好,她得了肯定,立即垂下腦袋開始打盹。
正值下午放學的時間,堵車厲害,小城市的主城區就那么大一塊兒,堵得不行,車開得停停走走,下午的光線亮得讓人昏昏沉沉,她扎成馬尾的頭發在光線下柔軟,發絲都泛著溫暖日光。
她真的很困,這段時間的學習很累,由于周嘉也在旁邊,她也放下了警惕,很快就睡著,腦袋一垂一垂的下落,發絲柔軟的馬尾辮也一下一下的搖動。
周嘉也這樣看了她好一會兒,克制的手已經不由伸向了她,很輕很慢的,扣過她的腦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很怕把她驚醒。
直到把她攬到了自己肩膀上,她還沒醒,他偷偷松了口氣。
但是她在迷迷糊糊中也覺得這樣舒服很多,下意識朝著他的脖子里靠了靠。
女孩細軟的發絲拂過脖子的皮膚,癢得像這明晃晃的日光,他還停在半空的手緩慢著沒敢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