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靜著,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
“我知道你回來是擔心我,但是你也看到了,我在這里好好的,好吃好喝還長胖了,每天都挺開心的。”
他還是不說話,只是側臉動了動,調整了一下繼續靠在我的肩膀上。
我去握他的手,馬上就被他反手緊緊的握住。
好一會兒,才能聽他聲音輕得難受,“再過幾天吧,陪你過完生日再走。”
我嘆了口氣,“不用陪我過生日,其實,我一點都不喜歡我的生日。”
他的手握得很緊。
“因為沒有一個人是真心實意期待我出生的,無論是我媽媽,還是我生父,我都不是被真正期待著,沒有用處,就被毫無猶豫的丟棄。所以我很少告訴別人我的生日,那個日子對我而言,是不被祝福的一天。”他握的手很緊,我輕聲告訴他,“所以,周嘉也,你早點回去吧,別等我生日了,我不過生日也沒關系。”
他還是沒說話,他的手握得很緊。
我再次嘆了口氣,去揉他的耳垂,而他始終閉著眼靠在我的肩膀上,不讓我看見他此時的神情。
“我的事,你應該多多少少也知道了,所以如果到了需要公關的地步,可以去聯系林蔓,她如今也在圈子里,你應該知道。她是我同父異母的姐姐,但是她是真正名正言順的林家千金,是林家對外唯一的千金。”
周嘉也握著我的手,想要打斷我,“薏薏,別說了。”
我扯了個笑,示意他沒關系,繼續說了下去“我生父對外向來是情深亡妻的形象,所以她是林家唯一的掌上明珠,如今網上有人扒出我的身世,她是最不能容忍的,我的存在一直被她視為污點,如果我的身世被放到公眾面前,他們是最不愿意看到的,所以如果傳的人太多,可以去聯系她,讓林家出手會比較干凈。她如今也在演戲,有經紀公司,聯系上她應該不難。”
“而且,”我用很輕松的語氣說,“其實也掀不起太大風浪,要是真的傳得太多了,林家自己就會出手,他們才不會允許自己被沾上污點,所以那些有關我身世的傳言,你一點都不用擔心。”
他從我的肩膀上起來,那雙看什么都情深的眼睛,此時好像比我剖開結疤的傷口還要痛苦。
他握過我的手,想阻止我,“薏薏,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別說了行嗎”
我沒有想哭,甚至沒有感覺到悲傷,從頭到尾都在用一種很平靜的口吻。
早就已經刻在靈魂上的傷痕,可能終其一生,都無法治愈,情緒還沒有崩潰,已經烙印在身體里的本能就已經開始痛苦,所以他總是想阻止我提及過去,他怕我難過。
可是,我得說下去。
但是我還記得護食,“要是真的到了需要聯系她的地步,你不能跟她聯系,讓你經紀人或者你們公司的其他人誰去都行,不然我會生你的氣,到明年都不理你。”
可是我吃醋的話,他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他平常最喜歡看我對他表露的占有欲。
他只是伸手抱住我,聲音低得像沙啞,“我知道了,我都知道,我們改天再說好不好”
窗外的煙花不斷綻放,又在他的眼中不斷跌落。
那雙看什么都像深情的眼睛,此時化開一片破碎的夜色,煙花在他的眼里璀璨,卻在頃刻凋落。
我重重嘆了口氣,把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時,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周嘉也,我知道這段時間有一些不太好的言論,我沒有關系,我說過我不害怕,那不是騙你的,下地獄也沒關系,都不是騙你的,你要公開也好,再等幾年也好,我都沒關系。”
我頓了頓,回抱住他,“我知道酒會那天的事嚇到你了,但是那些都不是你的錯,跟你沒有關系,包括高中那年,也不是你的錯,你不用自責,也不要跟我說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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